“不過她變化還真大。要不是她說是你朋友我還真認不出來。”

“那么多年了，怎么能不變呢？”想到昔日好友已經嫁做人婦多年，她們躺在一張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的歲月不再，她不禁有些感慨。

“總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楚恒說。

直到很多年以后，路子鳶都還記得他說這句話時低沉的嗓音，和眼眸里的遼遠。

可是現在她想說，“楚恒，時間在變，空間在變，距離在變。即使回到同樣的場景中，我們已不再是當年的我們。”

終究沒有說出口。她路子鳶不適合把這種感傷的話說出來。

“來的時候跟張晉他們聚了一下。”他頓了頓又說：“你知道他們說我什么嗎？”

“什么？”她的聲音輕的不能再輕了。

楚恒揚起右邊的唇角笑了一下說：“他們說‘楚恒，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是死性不改？’”

他沒說的是，他們還說了兩句話“路子鳶揮揮手就能讓你死去活來的。不就前女友嘛，能讓你費這么大勁？都折騰進醫院了。”

他只有苦笑，誰叫他放不下并且還甘之若飴呢？

路子鳶照舊選擇了逃避。

她裝作沒聽懂他的話，撥弄著紙袋子里的藥。

“不早了，你回去吧。”

楚恒這次意外的順從，點點頭。

“我幫你請了十天的假。”

路子鳶被這句話震得剛踏上地的腳一歪，手撐在車門邊。

“怎么了？崴到腳了？”楚恒問，語氣里有急切還有一絲興味。

路子鳶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謝謝你了。”

她睨他那一眼讓楚恒笑了出來。她這一晚上的生動表情以前可不常見呢。

他們曾吵過一次架。當然不是一般情侶之間，女生因為吃醋的爭吵。事實上路子鳶從沒有吃過醋，至少表面上是沒有的。如果他們之間硬是要有一個的話，楚恒更像是會吃醋的那一個。

某天，路子鳶在楚恒公寓的廚房里忙活，楚大爺躺在沙發上無聊的玩遙控器。他們用同一首來電鈴聲，所以電話響的時候也沒看是誰的順手就接了。喂了一聲后那邊就沒了聲音，差不多在他樣掛斷的時候那邊一個男聲說：“這不是路子鳶的手機嗎？你誰呀？”

等著吃面條的楚大爺這才發現手里拿的不是自己的手機。這不是問題，問題是：能讓在半年前成為他女朋友的路子鳶對著手機笑出聲的男人是誰？聽那語氣和他們已經講了半個小時來看，絕對是熟人。

他氣哼哼的吃著一碗半個小時都沒有吃完，越來越多的面條。

越來越食不下咽。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砰地一聲，終于引得忽視他近半個小時的人的側目。

“誰的電話？為什么是個男的？”他語氣不善的問。

路子鳶皺眉道：“為什么不能是男的？”可是語氣是淡然的。

“路子鳶，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不是不相干的人。你就不能正視一下我的感受？別用那種無所謂的語氣說話。”

“我什么時候沒有正視你的感受了？我一直都是這么說話的，你以前怎么沒說什么？”她依然淡淡的問。

“當著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還一說就半個小時，對我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這就是你所謂的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