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晴仔細打量了一番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采花賊，黑色的衣服已經被鞭打得破爛不堪，上面更是血跡斑斑，露出來的肌膚沒有一塊完整，臟亂的頭發遮住了整張臉讓人看不清他丑陋的面容。

這樣的采花賊不禁讓出晴感嘆世事的變遷，想之前他還要殺他，可現在他卻成為階下囚跪在他面前，如果他知道當日他要殺的人此時正坐在堂上審問他，該是一件多么諷刺的事？

出晴緩緩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采花賊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上座的出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眼里是驚喜。

見采花賊一直不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王爺發呆，坐在出晴旁邊的若萬語不禁眉頭緊皺，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厲聲道：“大膽，王爺問你話了，還不快從實招來！”

采花賊一驚，這才從美色中清醒過來，在接收到若萬語危險的目光時頓時滿臉驚恐，慌忙低下頭向若萬語猛磕頭求饒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采花賊這突然的求饒頓時引來眾人的疑惑，出晴更是神情一怔，有些驚訝于采花賊這突然來的一句屬下該死，他是個十惡不赦的采花賊，現在又是階下囚，怎么會向若萬語自稱屬下？出晴看向若萬語的表情，在聽到采花賊驚慌的求饒后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危險地瞇起雙眼向廳外喊道：“來人，掌嘴！”外面立馬有兩個官差拿著掌嘴的木板趕了進來。

出晴頓時臉色難看起來，難道、、、、、眼見那兩個官差一人抓住試圖反抗還一邊向若萬語求饒的采花賊，一人就要揚起手中的木板往采花賊的的臉上打下去，出晴正欲張口阻止，卻有人比他快一步。

“住手！”出晴看向突然怒喝著從坐位上站起的呂丞相，就聽他向若萬語口氣不善道：“寒王妃，你此舉未免有些欲蓋彌彰？”

若萬語冷冷地抬眼遞向質問的呂丞相：“呂相此話怎講？”

呂丞相冷哼一聲：“剛才在坐的人似乎都有聽到這賊人自稱屬下向你求饒，一個十惡不赦的采花賊竟然向寒王妃自稱屬下，該不會他與寒王妃或寒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吧？”

“呂相，請你不要血口噴人！”若萬語也從坐位上怒目而起，瞪著呂丞相的雙眼滿是殺氣。

見兩人又要爭執起來，出晴厲聲喝道：“好了！你們都出去，本王要單獨審問！”

“王爺！”“不行！”若萬語和呂相兩人同時出聲，意思竟是出奇的一致。

出晴冷冷地抬眼看了看兩人，對于兩人的心思他是一清二楚，呂丞相無疑就是怕他單獨審問時，趁人不在把現在突然與寒王府有關系的采花賊給滅口了，而若萬語如此緊張，那么一定就是他的猜測沒錯，這采花賊說不定真的是他指使的。

“來人，把王妃和呂相請出去！”出晴不怒而威的輕啟朱唇，那氣勢卻讓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六部的官員無一人敢滯留，紛紛滿是懼意的向出晴告退，同時從外跑進五六個官差來，在呂丞相和若萬語的面前停下，抱拳恭敬地說道：“呂丞相、寒王妃，請。”

六部是寒王的勢力范圍，呂丞相自知無法匹敵，只得氣呼呼地甩袖而去。剩若萬語還滿臉猶豫地想掙扎：“王爺、、、、、”

出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下令道：“出去！”

“是。”若萬語只得不甘不愿的向王爺告退，臨走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地上的采花賊一眼，采花賊嚇得急忙垂下頭去，不敢看他。

議事廳內一時只剩下出晴和跪在地上的采花賊，氣氛靜得有些詭異，自知犯下大錯的采花賊此時正嚇得大氣不敢出，埋著頭忐忑地等著將要來臨的悲慘結局。

出晴一直盯著跪在地上嚇得大氣不敢出的采花賊，心里盤算著要如何開口才能讓他說實話，他不知道他現在在怕的到底是誰，是若萬語還是他這個名義上主導一切的寒王？他現在是應該裝做知道一切審問他，還是該如實的承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說吧，你想讓本王如何處置你？”考慮了半天，最后出晴選擇裝做知道一切。

一聽這話，采花賊立馬嚇得磕頭求饒：“寒王饒命，寒王饒命，您不是答應過屬下只要我把事情辦好就饒我不死嗎？求您看在這么多年我為您盡心辦事的份上饒了屬下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出晴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把王妃吩咐你辦的所有事重新跟本王說一遍，我倒要聽聽你到底替本王把事情辦得怎么樣，值不值得本王饒你不死。”

“是是是。”采花賊如獲希望般急忙細數自己的豐功偉績。“三年前我承蒙寒王惜才留下我性命之后，就發誓這一輩子都要跟隨寒王您，為您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沒想到這采花賊一開口就是一通廢話，出晴不耐煩地打斷：“廢話少說，直接從你進宮殺害秀女之事說起。”

“是。”采花賊神情一抖，忙改口：“選妃大賽的前日，王妃突然喚屬下回皇都，說是寒王您讓我進宮去殺掉那些被小皇帝看上的秀女，屬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只要是寒王的吩咐屬下絕無二話。在王妃的事先安排下我輕易進了宮，藏身于太合殿，前兩天事情一切順利，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說到這采花有些遲疑。“屬下、、、、我卻一時沉迷于女色誤了大事，還，還差點玷污了寒王您、、、、”說到這采花賊再也不敢說下去了，頭被埋到了肚子里。

“什么，你竟然、、、、、”出晴驚得從坐位上立起，沒想到這采花賊竟然知道了那晚上的秀女是他假扮的，若千言說他的衣服是被采花賊脫光的，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他是變成男人的事？

出晴突然的反應再次嚇壞了本來就怕死怕得要命的采花賊，連忙趴在地上向出晴猛磕頭求饒：“寒王饒命，屬下不是故意的，當時屬下并不知道是寒王您，如果屬下知道是寒王您，就算借屬下一萬個膽屬下也不敢啊，求寒王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

出晴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猛磕頭的采花賊，沉聲道：“那你也知道了本王已經變成男人的事？”

采花賊連忙說道：“寒王放心，屬下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屬下已經向王妃發過誓，絕不把寒王您變成男人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絕不透露半個字！只求寒王能饒屬下一命，求寒王饒屬下一命！”

不會泄密嗎？出晴冷哼一聲，一個這么怕死的人會有保守秘密的勇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