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塞的軍營之中，凌宏宇目光冷冷的盯著那加強訓練的士兵們，雙拳緊緊地握著，強壓住心中涌起的沉痛，他的寶貝若兒，怎么就這般命苦？

兩國邊界，離北拓最近的地方，也是消息最先到達的地方。可是，明知道自己的女兒正在受苦，他卻是無能為力！胸口一陣陣的氣血上涌，凌宏宇深深的坐著呼吸，馳騁疆場半輩子了，他怎么竟是越來越無能了？！

半晌，凌宏宇才慢慢的張開嘴，冷聲吩咐，“派些人去找，莫要聲張。”

眸光繼續盯著那些將士，這仗，還是要打的，下一次，他絕不會再給北拓機會！只是……凌宏宇眸中似有東西在閃爍，若兒，你一定要挺住，你不是一直都很厲害的是嗎？這一次，千萬不要讓爹爹失望，否則，爹爹會很傷心的……

“那，將軍，此事要不要稟報皇上？”副將遲疑著問道。

“罷了……還是等北拓的消息吧。”搖搖頭，凌宏宇緩緩說道，若兒失蹤的事情，北拓并沒有給出回應，可她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若是貿然稟報皇上，不是徒增皇上的煩惱嗎？

……

御書房，深夜的燭火不安分的跳躍著，東方燁雙眸空洞的盯著空白的墻壁，嘴里喃喃出幾個字，“她，失蹤了……”

身后，是躬身靜立著的游殤。

聞言，游殤身體微微一震，她，是她嗎？皇上也聽說了嗎，遙遙幾千里路，這么說，此事是真的了……

“北拓還沒有送過信來……”頓了頓，東方燁又冒出一句。

“……”沒有嗎？那皇上又是怎么知道的？殿下又是怎么打算的？

“你，相信嗎？”未等游殤接話，東方燁又接著問道，與其說是問游殤，卻不如說是在問自己。是的，若兒失蹤了，這要他怎么相信？！

“臣……不敢妄言，道聽途說，也許未必是真。”游殤小心的應到，他，也不愿意相信凌若就這么消失的事實，乍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以為是遲延朔故意放出消息來試探他的，可是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并非如此……

“朕，該怎么辦？”東方燁無奈的說道，年輕的鳳眸，此刻，卻顯得十分蒼老。

怎么辦？游殤頭微垂著，心頭卻在糾結，該怎么辦，北拓同樣沒有給他什么指示，可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現在最想做的，便是奔向那噬命的齊齊爾河，那樣深情細膩的人兒，他不要從此再也見不到她，他寧愿用他的臂膀撫平她眉頭的那一抹惆悵……

“快過年了吧……”東方燁像是在問游殤，又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是。”是啊，又快過年了，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如今，已入冬至，冰天雪地，何況北拓那噬命的齊齊爾河！天險之地，若兒……

“這仗，還是要打了吧……”東方燁繼續自說自話，語氣中難掩那份悲涼，犧牲了若兒，卻還是換不來那片刻的安寧……東方燁的手在背后緊緊地攥在一起，若兒，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

還是要打仗嗎？游殤在腦中重復這句話，頭越來越低，是啊，這他是知道的，也是他必須要做的！可是，既然一定要打仗，為什么還要白白犧牲了她呢？若兒……是我，對不起你……

“唉……”嘆了口氣，東方燁轉身面對著游殤，“你是打算臘月就辦婚事，還是等到來年開春呢？”若兒沒了，那他也就沒有什么掛念了吧。

“……一切由皇上做主。”沒想到東方燁突然轉變了話題，游殤微微一愣，答道。

“來年吧，想是你現在也沒有心情。”東方燁無奈的嘆道，別說是游殤，就是他自己，都沒有嫁妹的那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