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人眼里看來這個動作極其曖昧。

“放手。”

“你回答我，我再放手。”他決不允許別人這么挑戰他的耐心。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暮年沒有掙扎，任由他保持這樣的姿勢。

“可笑？你說什么可笑？”終于，他松開了雙手。

謝天謝地，如果他不肯罷休的話暮年真擔心自己會當場爆發內心小宇宙。

她轉身，背對著他說：“洛軼，回家吧，我沒有力氣和你繼續吵了。”

“如果我說不呢，一定得說明白。”他堅持不讓步。

暮年保持著冷靜，卻不愿轉過頭看那個略帶固執的男生。明明自己沒有做錯，被誤會了只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明明自己不想和他計較，為什么他就是一步步緊逼她，挑戰她的極限。

洛軼雙手搭住暮年的肩膀，扳過她的身子，低下頭對視著她的眼睛說：“告訴我，我哪里可笑了？”

她故意避開他的眼神，繼續沉默。

“看著我。”洛軼扭正她的腦袋，那張面前緊抿的唇線密不透風地閉著，有一瞬間他真的有沖動咬住她的唇，可是最后理智占了上風。

“你現在這樣就很可笑，洛軼，你比我大兩歲，應該比我更懂事。”暮年終究逃不過他灼熱的目光，開口說。

“難道擔心你就可笑了？”話一出口，兩人同時愣住。他低聲暗叫該死，內心的話居然脫口而出。

此刻的暮年，不安的樣子卻正好顯現出內心的糾結。雖然在學校里兩人并沒有什么交集，但是這句話她聽出來了，他的是真的關心自己。

“我……”暮年木訥地開口。

洛軼不自在地敲她腦袋，說：“打完，收工，回家。”暮年被突然襲擊一下子愣住，不過他明顯減輕了力道，所以一點都不疼。

“我不跟小屁孩計較，走拉。”他已經走了一段距離，見暮年沒跟上來，喊道。

哦天，他又裝出那副老油條的樣子，只是如今他確實已不是十年前趾高氣揚的小屁孩。

剛進門，洛媽媽就迎上來關心兩人。

“媽，沒什么，暮年只是送受傷的同學去醫務室了。”洛軼放下書包，坐到餐桌前，“肚子好餓啊，快點吃飯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怕菜涼了，我都保溫著呢，這就去端。”洛媽媽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微笑著朝廚房走去，走過洛軼身邊的時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臭小子，快去洗手，像個少爺一樣坐著干嘛呢。”

他聳聳肩，一臉無辜。

暮年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出神，她沒有經常照鏡子的習慣，唯一一次認真看自己長相還是十年前的時候呢，歲月帶走的是記憶，但回憶會越來越清晰。她低下頭，用水清洗著手腕上的血漬，哦，她擔心起那個叫白諾的人。

“我挺喜歡你這樣的人。”

那句話是她聽過最動聽的話。

“難道擔心你就可笑了？”

那句話是她聽過最直白的話。

兩句不同的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卻讓她感動莫名相同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