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要去哪里？”煙冷擋在紅裙美人身前，笑容隨意風流。

紅裙美人不理會，側過身，想要逃走。

“姐姐。”煙冷扯住紅裙美人的衣襟，“我是新進府的側妃，灼、熵、”煙冷一字一頓的說。

她終于不耐，“側妃娘娘多禮了，我不過府中侍妾，不敢與側妃娘娘以姐妹相稱。”

“這話怎么說的？”煙冷笑笑，趴在她耳邊，“我們不都是玉人坊的姬子，敢有什么心思。”

聽到煙冷這話，她退了一步。她知道煙冷不打算放過她了。她說過，玉人坊的女子指望什么呢。

“黃鸝死了。”煙冷扶在她肩頭，輕飄飄的說。“血流了一地，我讓人扔去亂葬崗了。”

“你！”她似乎驚嚇，怒目圓睜。

煙冷嬌笑了起來，聲音清脆。“我們在皇宮是見過的，哦不，是我見過你。”煙冷笑意越發深，“依舊紅裙飄飄。”

她揚起手想打煙冷，煙冷抓住她的手，嘲笑的看著她。“真是一點都沒變，飛揚跋扈。”

“我現在是王爺的女人，你不能動我。”她惡狠狠的看著煙冷，“你這個殘花敗柳，住過燕王宮，還指望他帶你如初么！”

這就是煙冷在意的事情，一股寒意直抵胸腔，她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捏上她細白的脖子。

她內力凝聚于掌心，剛想出手。就聽一聲細膩卻殺氣重重的聲音，就像多年前拯救還是稚童的自己于盜賊匪類身下一樣，不過那時是對著強盜，這是是對著自己，她說的是，“紅鸞。”

她的手一剎那垂了下來。沒有勝算的。當她聽到玉娘聲音的那一刻就知道。

煙冷的手越來越緊，紅鸞快喘不過氣來。這樣無力掙扎的死亡，絕望極了。就在她以為她會掐死自己的時候，她松開了手。

“那日，我與環菲聊天看見你了，我知你在偷聽。”煙冷看一眼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紅鸞，“我以為你會來找我，沒想到高估了你。”

紅鸞秋水翦眸中倒映這煙冷蒼白如鬼魅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一雙嗜血的紅瞳占據了她的整片大腦，她竟有些哆嗦。她聽見她說，“既然你不死心，我就讓你知道你心愛的男人會如何帶他并不愛的女人，我不會讓你死，死算什么，活著，才最可怕。”

活著，才最可怕。

煙冷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今日，有些急躁了。

帶著玉娘匆匆離開，徒留紅裙人對著青石板暗暗發呆。

的確，在皇宮時她謀劃了蒼羯擄她，墨殤救她這一出戲。但她還需要一個可以將這件事傳揚出去的人，這個人非紅鸞莫屬。她定然希望自己身敗名裂，卻又不夠聰明。不會料到這件事傳出去的效果。只可惜后來被妧妤搶了風頭，不過也夠了，至少墨殤還是去了玉人坊，還是撿到了那顆黑曜石，不是么？

如果知道紅鸞會死，煙冷絕對會讓她死在自己手里。可是，晚了。

瀟洛城坐在榻上，看著煙冷，一動不動。

“王爺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煙冷平靜的開口，不帶一絲破綻。所有證據不約而同的指向她，她不過見了紅鸞一面而已，她就死了。是有人故意為之，煙冷垂下的眼瞼中殺氣一閃而過。

“你殺了她？”他問，語氣里竟有些調侃，似是巴不得她如此做。

煙冷抬頭，不帶任何感情，“灼熵為何要殺她，灼熵與她往日無怨，素日無仇。”

灼熵，灼熵，她就那么喜歡這個名字？瀟洛城氣急，一把抓過煙冷的脖子，盡管本能的沒有用力，但是煙冷還是咳了起來。

都是這樣，既然給她定了罪又何必過來問她？灼煬這樣，他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