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蝴蝶和陳應生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沙發上使勁啃蘋果，朱以明在廚房里面燉牛骨湯。

我沒去接他，也沒等他回來，送走爾雅，洗了個澡，睡一覺醒來，他就在燉湯了。我自己洗了個蘋果在沙發上啃，啃了兩個小時他們才回來。

“今晚，我賴你們那。”眼睛瞟一眼廚房，三個人心領神會，陳應生幫我去背筆記本，圖章我隨身帶著，好像沒有別的什么了，哦，藥！“蝴蝶，藥！”

“待會湯就好了，你們要去哪？”朱以明這才出來，我覺得他今天不正常，他沒有不理過我，看我要走了這才出來，這是什么意思。

吸吸鼻子。“去跟他們玩。”這感覺很奇怪，天生的警覺性，像動物能嗅到危險一樣，他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我確定這事跟我有關，對我有好處，對他沒有。所以我死也不會留下來。

“快到秋季了，別到處走。”是，這個季節是心腦疾病高發期。

“我去兩天。”我去兩天，打個隱，我現在是袋鼠，不能只為自己考慮。

“明天我送你去。”他把手放到我肩上，我差點跳開，你知道的，如芒在背。而且，我們輕易沒有身體接觸。

“藥。”蝴蝶幾乎是從樓梯上掉下來的，飛奔下來堵在我和朱以明中間。

“讓開。”第一次看某個人發脾氣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陌生，非常陌生。而且覺得粗暴，丑陋。瞅一眼朱以明額上的青筋，不想言語，我對蝴蝶很放心，ZJ省某屆的武術冠軍，跆拳道黑帶。

我很看好暴力——如果嘴巴解決不掉的話，使用暴力最直接最有效。很不喜歡耗時間，更懶得和朱以明耗。

“你走你的，她留下。”人上了年紀還是少發脾氣的好。

“這是你的房子，可走不走，腳在她腿上。”蝴蝶用手指抵開他，側身給我一條道。我側身走，朱以明突然撲過來，我嚇一跳，飛速轉身，從他旁邊側過去。我不得不慶幸我小時候練過武術，又跳過舞。前三個月是最脆弱的時候，也許這是我僅有的機會，我不想錯過。我想要她。我媽媽也需要她。

“干什么對女孩子動手，走，外面空地上走。”笑。沒想到，陳應生有這么江湖氣的一面，瞟一眼蝴蝶，蝴蝶也在笑。

朱以明鐵青著臉，站門口。我是在等他們，如果我還好著，我不怕和你打，可是我是袋鼠，我不方便和你打。知道你說一定說不過我，最后會演化成暴力，冷暴力，還是真暴力，我都不想體驗。我不相信你一拿手術刀的可以打過他們倆個。

是，你沒回來，我就打好主意要走，只是等你，告訴你：不想見你，別煩我。錢你現在已經拿到手里，我現在沒精力沒空和你玩，讓我消停消停，得行？

“我要走，現在，馬上。”什么牛骨湯，萬一你在里面放了藥，我不翹辮子了？鬼才想喝你煮的湯。

“這里不是旅館。”朱以明冷冰冰地說。

“我知道”，別過頭時了個眼色，蝴蝶和陳應生把我夾中間往外走。“因為我進來時，壓根也沒登記過。”

“噗……”蝴蝶和陳應生繃不住都笑起來，傻啊，有那么好笑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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