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兄弟反目

李嬤嬤跪在德妃床前“娘娘，皇上已走”“李嬤嬤，記住哀家跟你說的話，待哀家走后再通知老十四”德妃喘著粗氣說。李嬤嬤點頭“大將軍王忠孝兩全，定能達成娘娘心愿”，德妃看著床帷“允禵，額娘對不起你”說完垂下手，眼角流出一滴淚。李嬤嬤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大聲喊三聲“皇太后薨”。雍正元年五月，孝恭仁皇后烏雅氏卒于永和宮，享年六十四歲，謚號孝恭宣惠溫肅定裕贊天承圣仁皇后。

夜晚，風雨交加，萬壽殿顯得格外陰森。允禵跪在烏雅氏靈前為烏雅氏守靈，李嬤嬤突然跪下“王爺，太后死的冤啊”，允禵紅著眼睛看著李嬤嬤“你說什么？”，李嬤嬤叩了一首“王爺，太后不是得病去世，而是中毒去世的”，允禵立刻起身“李嬤嬤，你再把事情說一遍”，李嬤嬤淚流滿面“太后心系王爺，不肯接受封號，皇上便派人在太后每日服用的湯藥里下了毒，那日武大夫在為太后娘娘診治時有所發覺，告訴了太后，太后怕王爺和皇上兄弟反目，引來殺身之禍所以讓武大夫隱瞞了王爺”，允禵憤怒的抓著李嬤嬤的衣襟“你為什么不早說，皇阿瑪去世時，本王不在，額娘去世時，本王不在，你為什么不早說”，李嬤嬤流著淚“奴婢一生侍候太后，太后就是奴婢的天，天有命，難違抗”允禵放開李嬤嬤，在烏雅氏靈前跪下，頹廢的說“額娘，難怪你那時問兒臣可想要那個位置，如果兒臣要了那個位置，你是不是就可以安心離去，是不是就可以多在世幾年？兒臣不孝啊”，李嬤嬤看著允禵傷心的樣子對著烏雅氏的靈堂“太后，奴婢終究沒有做到答應您的事，奴婢無顏茍活”說完在允禵沒有反應過來時，撞上了烏雅氏的靈堂，允禵扶起李嬤嬤“嬤嬤為何要至此？”李嬤嬤氣息奄奄“老奴對不起太后，對不起王爺，唯有以死謝罪”說完沒了生息。允禵慢慢放下李嬤嬤，對著烏雅氏的靈堂起誓“額娘烏雅氏在上，我愛新覺羅允禵，定在有生之年，誅暴君，扶幼子上位”。

“皇上，大將軍王失蹤了”年羹堯進殿稟告，胤禛放下手上的朱砂筆“他不是在永壽宮嗎？如何失蹤的？”，年羹堯跪下“大將軍王說身體乏了要回王府，孰不知他使了金蟬脫殼之計，所以監視大將軍王的人失去了大將軍王的消息”，胤禛食指點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皇額娘，如今皇額娘不在了，那就只剩下一個人，派人盯緊雍和宮內的霓格格，說不定可以找到他”。霓裳聽說李嬤嬤殉葬的事情，被嚇了一跳“那十四爺怎么樣？”霓裳問傳報的小太監，小太監說“大將軍王在皇太后靈前慟哭良久”，霓裳謝過小太監后，連忙去找武碧雪，武碧雪還未就寢就看見霓裳來找自己“姐姐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霓裳快速說了來意，武碧雪也被嚇了一跳“李嬤嬤倒是忠貞，想不到竟然追隨皇太后而去了”，霓裳問道“妹妹可能聯系上十四爺，我擔心十四爺會有事”，武碧雪起身“我現在就去找哥哥，說不定他能聯系上十四爺”，說完武碧雪離開了房間，霓裳找了個位置坐下，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竟顫抖得厲害，自己總是覺得李嬤嬤的死實在不簡單，還有德妃素來喜愛允禵，為什么臨死前叫去的是皇上而不是允禵，為什么是去世之后才通知的允禵，難道是他。霓裳在碧雪閣等了武碧雪良久，武碧雪才風風火火的回來“霓姐姐，我去找哥哥，但是哥哥也找不到十四爺，怎么辦？”霓裳想起允禵曾經說過“那年桃花綻放，月光皎皎，嬉笑間桃花落發，你忘了嗎？”霓裳拉住武碧雪“快給我準備一匹快馬，十四爺可能在感恩寺”。武碧雪看著霓裳纖弱的身子“霓姐姐會騎馬？”，霓裳點頭“大清是在馬背上打下的江山，滿族無論男女老少，皆會騎馬”。

允禵獨自站在山頭，武凌傲看著遠處“王爺認為她一定會來嗎？”允禵捏緊玉簫“她一定會來的”馬蹄聲漸近，允禵心中狂喜，抬頭看向馬蹄傳來的地方，對著武凌傲說“你先帶著大家離開，本王隨后就到”武凌傲點頭。很快一道藍色身影漸近，霓裳看見允禵白衣而立，快速下馬跑到允禵身后“你這樣消失，你讓太后如何走得安心”，允禵苦笑“額娘走了，你也走了，讓我如何能安心”，霓裳抬手正要打允禵，允禵拉住霓裳的手“裳兒，跟我走可好？皇上麻木不仁，你和弘歷身受其中，我不忍心”，霓裳看允禵“皇上已經答應我，待先帝和太后大喪過后就會放我出宮”允禵大怒“你真相信他的話？他放過你，難道會放過弘歷？”。“朕會放過弘歷，是不是朕的熹妃？”胤禛出現，年羹堯帶兵包圍住霓裳和允禵，允禵將霓裳拉于身后“你怎么會找到這里”，胤禛騎在馬上“多虧了熹妃帶路”，允禵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霓裳，霓裳搖頭對著胤禛大聲說“你跟蹤我？”，胤禛彎腰“朕只是在尋找大將軍王意圖謀反的罪證，如何能說是跟蹤？”年羹堯大聲喝到“大將軍王，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允禵拔出劍指著胤禛“你殺害額娘，篡奪皇位，冒天下人之不可違，本王今日就要誅暴君”，胤禛思量“殺額娘？好得很吶，朕是殺了皇額娘，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允禵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錦帛“你是說這個？”，胤禛大驚“只要你交出遺詔，朕就放你一條生路”，霓裳看著允禵手中的遺詔，明明遺詔和手諭皆為自己保管，怎么會到了允禵的手中，允禵拉緊霓裳，霓裳能感覺到允禵手心的汗水，難道允禵在說謊。允禵怒視著胤禛“你可以要本王交出遺詔，但是你必須以死謝罪”。

胤禛飛身刺向胤禛，胤禛命令“誰也不許出手”。胤禛亦拔劍與允禵相斗，胤禛常年處以廟堂，而允禵常年征戰沙場，很快胤禛處于下風，年羹堯看見霓裳只身一人，便要向霓裳刺去，允禵發現年羹堯的舉動，以手擋住胤禛的攻擊，打算隔開年羹堯的劍，但還是忙了一步，霓裳最終被年羹堯挾持，胤禛一劍刺傷了允禵的手臂，年羹堯用劍抵住霓裳的脖子“大將軍王如果你再上前一步，熹妃性命不保”，允禵看著年羹堯“你卑鄙”，霓裳流著淚看著胤禛“皇上，弒母殺弟你如何做得出？”，胤禛捏緊雙拳“連你也這樣說朕”，霓裳閉上眼睛“年大人，殺了我吧”胤禛和允禵大喝“你敢”，年羹堯看向胤禛“皇上，熹妃要如何處置？”，允禵再次拿出遺詔“若是皇上放了霓裳，本王就將遺詔銷毀”，胤禛看向允禵手中的遺詔又看了看霓裳心中不忍“年羹堯放了熹妃”，年羹堯欲開口，但還是妥協的放了霓裳，允禵走上前“對不起，我不能帶你走了”，霓裳傷心“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允禵摟起霓裳額前散落開的發絲“第一眼見你，此生都不能忘卻，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不傷害你就好”霓裳流淚“我不值得你如此相待”，允禵將手指放在霓裳唇上“答應我，保護好自己，替我為額娘守完最后的靈，你就值得我用命來護”，胤禛看見允禵如此待霓裳，心中不爽“你還不毀去遺詔”，允禵將遺詔拋向空中，用劍碎成碎片，胤禛勾起笑容“年羹堯還不快將大將軍王拿下”，允禵抬劍指向胤禛“本王自會束手就擒，只是本王還有話想對霓裳說，請皇上和大人退兵一百里”胤禛點頭“所有人退后一百里”。

霓裳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巾綁住允禵的傷口“你為什么這么傻？”，允禵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絲巾，從自己懷中掏出一方絲巾遞給霓裳“那年桃花落鬢，你只留得一方絲巾，我便一直收在懷中，今日我將它還與你，待我手臂上這方絲巾再回你手中之時，就是你我相見之日”霓裳哭著收起絲巾“我本以為與你斷情絕愛，你就可以孑然一身，看來是我錯了”，允禵敲了敲霓裳的額頭“丫頭，怎會如此想我，你和額娘還有弘歷都是我的牽掛，我如何能孑然一身？”允禵抱住霓裳“答應我霓裳舞只能為我一人跳，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弘歷，回去后找到李德全記住將遺詔置于正大光明匾之后，藏好手諭，以防萬一，那是你和弘歷的保命符，額娘的心愿我沒能完成，是我不孝”，霓裳沒有回抱允禵“你和額娘的心愿，我會完成”。允禵放開霓裳丟下劍，侍衛蜂擁而上，愛新覺羅允禵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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