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罕，他對你好嗎？”納托的眼神深邃，仿佛要看進賽罕的心靈。

微笑的臉，微笑的眼，輕輕地點著頭。

“賽罕……”納托緊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納托，我很好，不要擔心我。替我照顧好阿爸。我該回去了。”賽罕努力扯出了個大大的笑容，面紗下的嘴角不自覺地抖動了數下。

阿項賽罕跟著布日固德離開了蠻撒。她在遠遠的山頭上，突然停下了馬，面向蠻撒跪了下來，行了三個叩禮。從蠻撒走出的一干隨從皆驚惶地跟著叩拜。他們沒有料到公主會行此大禮，好像要永遠的闊別一般。微微的風沙，透著一絲絲凄涼。

布日固德回首看到她的背影，竟有一瞬間的失神。憐憫之心頓時生起。然而，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輕蔑。她是因為自己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過而跪拜的吧？

阿項賽罕起身，再次看向蠻撒的蒙古包。今日一別，不知……

她是真的不會想到，今日一別竟然成了永別……

回到查爾結，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阿項賽罕洗去了一身的疲倦，簡單地梳妝完畢。布日固德已經派人來了。她知道該去見布日大王了。

布日大王見他們回來，連連說好，還詢問她阿爸的情況。賽罕只說好，心里卻很沉重。

“阿爸，我想帶著賽罕到丘上。”就在阿項賽罕以為他們要回去的時候，布日固德突然說道。

布日蘇單立刻便沉了臉：“怎么？給你準備的新房不好嗎？”

布日固德輕輕一笑：“不是，阿爸，你也知道我娶到了塞外第一美人，她初來查爾結不太適應，我只是想那里更清凈一些。”說著，一只手臂還搭在了賽罕的肩頭，好像他們之間多么體貼似的。

“哦，是嗎？賽罕……你也愿意到丘上嗎？那里雖然也是查爾結的土地，可是有些偏了些，不想這里，離阿爸近，要什么有什么。”布日蘇單審視著阿項賽罕。面紗上面露出的是一雙清靈的眼。

感受到肩頭的壓力，阿項賽罕柔聲說道：“布日大王，夫君很替我著想。我想，住在丘上應該可以更放松一些。”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丘上在哪里。布日固德根本就沒有跟她提起過。

但是，以她敏銳的直覺，即便是她不同意，他還是會去的。畢竟，兒子想要住在哪里，阿爸怎會阻攔？都是查爾結的土地。

“這樣啊！好吧，既然你喜歡，就讓他帶你去吧。記著常回來看看阿爸。”布日蘇單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兒子。

“那我們即刻便起程了，阿爸保重。”布日固德僵硬地舉了舉手，率先走了出去。

阿項賽罕突然覺得有些尷尬，這家伙到底是樂還是不樂，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她連忙一服：“布日大王，賽罕會和夫君常回來的。您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暖心的話讓布日蘇單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真是乖巧，不愧是巴魯的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