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清淡淡的眉目凝結了一層冰霜，一時間，只有三個人的屋里徹底寂靜，三個人都沉默不語，林宛清在等待兩個人坦白。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蘇守玉攜起筷子，抬頭撞見了林宛清平靜如水的眸光，夾雜了幾絲酸楚。蘇守玉張開的口僵在那里，目光躲閃，心虛了。

任素素手執白瓷湯勺，黃橙橙的雞湯在燭火下泛著微微光芒，一股濃香撲鼻而來，“先吃飯吧，這烏骨雞湯熬得特別好，我給你盛一碗。”

“任素素！”林宛清死死揉弄著裙邊的飄帶，眸光染了幾分焦慮，“蘇守玉，你出去！”素手一指，堅定地語氣，她真的很有必要和任素素談談。

“啊？”蘇守玉驚訝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宛清，對上她眸光中隱含的微怒，隨即目光暗淡，“我知道了，你們慢慢聊。”

門輕輕的關上。

任素素不為所動，將碗中的湯端到林宛清的面前，“喝吧，對身體好，我讓人加了好幾味中藥，補身子的。”衣袖蹭在了桌子上，發出微微的聲響，凸顯出寂靜的存在。

“別再鬧了，素素。”雞湯升了裊裊熱氣，模糊了林宛清的視線，內心涌出酸楚。

剛剛還語氣平和，姿態優雅，神態安詳的任素素陡然一變，拿起盛著雞湯的碗摔在了地上，狠厲無情，“鬧？究竟是誰在無理取鬧，你還不清楚，你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林宛清的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語氣哀婉。

任素素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林宛清的下頜，刻薄道：“瞧瞧，你這副表情，眼中帶淚，那么楚楚動人。怪不得，怪不得蘇守玉寧可悔婚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冰涼的指甲貼著皮膚，一點點地涼卻了，從手指處的涼意蔓延，“悔婚？”林宛清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難道？”

“沒錯。”任素素收回手，“你下落不明，蘇守玉又擔心你，在江南尋找了好久，了無音信。誰知道，你居然去了京城，蘇守玉找到你的時候，你和柳公子曖昧不清，師父這時候想傳蘇守玉一套劍譜，就是一個要求，讓他娶了我。蘇守玉當時應該是想到了你，可惜，你當時和柳家公子待在一起。他同意了，你知道嗎，我當時好開心啊，雖然我知道他一心一意滿腦子都是你，但是，我就是好開心啊。”

任素素沉湎于會議中，笑靨如花，看的瘆人，“你瘋了。”

“是啊，我就是瘋了，這回他為了你又一次背叛了我，連劍譜都不要了。原來是因為師父知道你回來了，一高興就直接把劍譜傳給了蘇守玉。”

林宛清沉下了心，“其實，就算我不回來，師父她依然會的，她是善良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林宛清還在勸說著任素素。

任素素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善良？我們三個人，就我不會武功，你以為我真的喜歡整天和毒在一起嗎，師父她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意愿。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你的身子弱，兩年之前，你每天都喝的藥里，都有我的血，因為我的血百毒不侵。林宛清，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不過沒關系，反正你的身子里有我的血，我們兩個早就已經是一個人了，哈哈哈！”

一下子掉進了冰窖，林宛清抬起頭，看到的是任素素滿臉淚水，輕聲道：“所以，我也沾染了你的惡毒。你是斗不過我的，這雞湯有毒。”

任素素較好的面容一下子扭曲了起來，聲音顫抖，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宛清：“我沒有，我沒有。”

“我說有，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