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尊上，沉香，不、接受。咳咳咳咳——！”沉香忍著身體的疼痛，堅定地看著顧子清。

顧子清自然是看出落秋白點了沉香的啞穴，只是沒想到沉香這孩子受了傷竟然還能自行沖破穴道。

眾人見只是并未發話，只好安靜的等待著。

“尊上，沉香既然受傷，不如我們公平一點，若是沉香能躲過弟子三劍，便算她贏，若是不能，即算她輸。尊上以為如何？”落秋白見時間越長沉香的臉色越蒼白，不由得有些著急。

落秋白話音剛落，殿上的諸位長老們紛紛猜到落秋白的用意了，這小子，分明就是想讓沉香贏嘛。

顧子清卻并未答話，似乎是倦了，閉上雙眼沒有說話，眾人見他不曾發話，也都安靜的等待，等著顧子清的決定。

許久也不曾聽見尊上發話，沉香一手有些費力的握著木劍，把劍撐在地上，用力的撐住自己的身體，另一只手輕輕地捂住受傷的地方，慢慢地站了起來。

“若是，秋白你故意放水，讓沉香贏得了比賽，又該當如何？”清悠的話語從殿中傳來。矛頭直指落秋白，眾人一聽也紛紛竊竊私語。

落秋白不卑不亢的答道，“如此，弟子甘愿受罰。”

沉香把頭轉向說話的那人，那日夜色朦朧，只能依稀辨得他的身形，但他的聲音，沉香卻是不會忘記的，沒錯，就是他。尊上的師弟，千言尊者。

看到沉香向他的方向看來，千言依舊淡然的端坐著，一臉的漠然。

“沉香，你為何要修道？”顧子清終于睜開雙眼，看著沉香。

“稟尊上，沉香…沉香，不知。”沉香支吾著低下頭，有些羞愧地答道。

殿上一片唏噓。

“那你告訴本尊，在你看來，道，是為何物？”這孩子是無欲無求的心態倒是不錯。心下贊許，便繼續問她。

“稟尊上，沉香，不知。”沉香的頭低的更低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自從來到清虛山，她就只想著努力練習御劍，能夠讓尊上滿意，收自己為徒。其他的，她到是從未問過也不曾想過。

顧子清的表情有些嚴肅了，殿上的諸位聽罷也是一陣竊竊私語，在清虛呆了一年，這個沉香，竟然這般無知。

顧子清沉默，放在袖中的手，再次掐算，結果還是一樣，什么都沒有，他只能算出這孩子出身小村莊，父母葬身火海，還是算不出這孩子的命格。顧子清思量片刻，松開手。罷了，這一次，就根據他的心來做決定吧。

“沉香，跪下。”顧子清忽然站起身，看著殿下那個受了傷卻還在拼命堅持的小女孩，一臉嚴肅的說道。

沉香有些害怕的慢慢跪下雙膝，安靜的低著頭，自己那樣的回答，尊上是生氣了嗎？尊上不會是要逐自己下山吧？

顧子清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孩，然后轉過身去背對眾人，對著懸掛在墻上的畫像拱手道“清虛眾位長老在上，今我顧子清欲收沉香為我派第二百六十四代弟子，不求她日后能庇佑蒼生，不求她對天下做出諸多貢獻，但求她為人正直，仁愛待人，于天下無害。若是日后為禍于天下，皆是我顧子清教導無妨，定會親自為本門除害。”

話音剛落，殿中眾人皆是大駭。“尊上，您這是…”、“尊上，萬萬不可啊，這個女孩子命格尚不明朗，若他日為患一方…”、“尊上…”“尊上，三思啊…”

沉香也被顧子清的話驚到了，忘記了身體的疼痛，愣愣的仰著頭看著那個身著白衣的涼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只覺臉頰熱熱的，有幾滴淚水輕輕滴在面前的地上。

落秋白安靜的佇立一旁，并沒有看沉香，他的臉上依舊是溫暖的笑，只是衣袖之中緊握的雙手慢慢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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