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散去了，青鸞才緩緩道：“你……不一同去么？”

香雪海見她還念著自己，不由欣慰笑了，“你們去吧！我們路不同。”

“我欠你一條命。不過公孫前輩的仇我一定會報的。”青鸞瞇眼狠聲說道，“我不知是什么讓你變成這樣，不過我們始終是敵人。”

“鸞鸞，”她沒有生氣，靠在了椅子上，嘆息，“你懷有身孕要注意飲食，不要被奸人害了，切忌動法術。”

青鸞聽罷，心一軟，卻同妖孽一樣笑著，殺氣那般濃重，轉身離去。

香雪海再也支撐不住，伏在桌上用力咳著，地上鮮血一片。

上官婉兒嘲諷，“世上有何真情？不過如此。你待他們如何？他們待你又如何？……世間冷暖只能自問。”

窗外，秋風蕭索。

“教主！”黑風恭敬喚道。

“把她帶回去療傷。”黑衣帶著斗篷的男子沉聲說道。

“那上官婉兒……”黑風欲言又止。

“也帶回去好生對待。”男子似乎笑了，“……她是個可塑之才。”

泉州。福臨客棧。

“爹，我要吃水晶蒸餃！”阿離看著這一桌子的什么鹽焗鳳爪、鹵中仙、馬蹄糕就氣不打一處來，而且自己親愛的娘親居然不在，就只有自己和姨娘、大伯還有總愛欺負他的爹爹在。

“阿離要吃水晶蒸餃嗎？”唐小淺親昵地撫了撫這討喜的小家伙。“可是水晶蒸餃已經沒有了。你娘已經去別家給你買了。”

“是嗎？”阿離正抓著鳳爪大啃。“姨娘帶著阿離去找娘親吧！”

“好！只要阿離乖乖聽話，姨娘什么都可以答應你！”唐小淺用濕布替她擦干凈了手，便往外走。

“小淺，你是病人，應該好好休息！我帶著這小東西去找罷！”君蘭卿起身攔她。

“我沒事。”唐小淺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當病人的感覺。

阿離皺了皺鼻子，不慢地說道：“大伯你回去啦！姨娘有我照顧呢！”

“賣包子了——”

“姑娘，來看看這兒的首飾吧！”

唐小淺拉著君莫離去找在小攤買水晶蒸餃的青鸞。

“姑娘，姑娘！……”

聽聞有人喚她，唐小淺停住腳步，轉身打量著來人，是個算命的！“老先生有何事？”她不怎么喜歡這種算命的故弄玄虛的人。

“老夫見姑娘氣質非比尋常，想為姑娘算上一算。”算命之人來回摸著他那花白的胡須，笑道。

“不必了，我素來不信這些。”她轉身欲走。

出乎意料，本以為她聽到了這些話定會想他人請他喝上一杯好茶，小坐片刻，聽他訴說，不曾想她竟會這樣斷然拒絕，不由傻眼了，忙說道：“姑娘氣息不大順暢，且體虛，定是不久前才受過重傷，陰氣過重，氣盛，定是受過一命又服下了藥來續了命，老夫說得可對？”

唐小淺一愣，狐疑地看了他半晌，才道：“老先生所言甚是。”

“姑娘不是這里的人，何苦執著不肯離去？”

她黯然，“這里有我牽掛的人和事。”

“淺淺浮生夢里花，櫻楹若水細長流。”老先生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哪里懂這些，“還望老先生指點迷津！”

“人生在世不過是花水中月，一切都是虛空，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流逝。”老先生瞅了一眼沖他扮鬼臉的阿離，笑道：“一切都是命。”

“命？”唐小淺回神時，哪里還有那老先生的蹤影？

“姨娘這都不懂？”君莫離推搡著她，“去找娘親啦！”

“在說什么呢？”抱著打包好的水晶蒸餃的青鸞看著他們不禁萬分好奇，“什么懂不懂的？”

君莫離說得頭頭是道，“我們在討論命，不就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