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紫袖，她是心存感激的。

“姑娘怎么突然說這樣的話，我也只是抱怨了兩句，你別往心里去。”紫袖嬉笑了一句，先前的惱火卻因為傾城的這一句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笑意爬上了眼角眉梢，一甩辮子，先了一步推開了南薰殿的門。

里頭倒也不像想象中那樣的荒涼，但到底是年久無人，塵土飛揚間，盡然是擾人的意味。

兩人隨意的收拾了一下，傾城就自顧自的到了南薰殿的正殿。

這里從前就是處罰面壁思過之所，所以正殿有各式的刑具，而在一側，亦設有一間四面不透光的小黑屋。

只不過這些年燕晉離處罰的手段越發嚴苛，幾乎不設有面壁思過這樣清淺的刑罰，所以這里也就幾乎形同虛設。

傾城也不為難自己，沒有進小黑屋，只是捧了一本書在正殿外的石階上瞧了起來。

讀的是《孫子兵法》，外頭天氣正好，明晃晃的日頭落下，露在隸書寫來的的書冊上，看了沒多久便覺得眼睛有些累，于是掩著書靠在雕欄上小憩了起來。

倒也并未睡著，半寐半醒間，似是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音不大卻又連綿不斷的引來，隨著手上書冊被抽走，一個高大的身形籠罩了下來。

傾城卻并不睜眼，從腳步聲以及撲面而來的淡淡龍涎香氣她已經知道來者何人，不驚訝，因為知曉他會來，亦不睜眼，因為日頭正好，曬的她有些慵懶繾綣，只是靜靜的閉目靠在那里，假寐。

日影余暉，清淺灑下，將她整個人平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隱隱有種圣潔而又神秘的光彩。

燕晉離垂眸睨了一眼，眉心一揚：“你倒是愜意的很，哪里有閉門悔過的模樣。”

亦不知是太過溫暖還是旁的緣故，就連他的聲音都跟著溫和了許多，傾城方才睜開眼來，清澈的眸子眼波流轉，平添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她笑：“悔過與否又不是王爺的意味所指，我又何必無端自罰。”

神色平靜，如同一灣清泉，無波無瀾，仿若天地崩塌，都與她無關。

燕晉離靜靜瞧著，深不見底的眼眸閃了一絲的瀲滟：“本王似乎忘了告訴你，女人太過聰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王爺卻早就教過，太過愚鈍，只會死的很難看。”毫不示弱的回嘴，語笑嫣然。

顎上卻陡然一緊，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纖細的下顎，微礪的指腹透過面紗滑過她光潔的臉龐，他的眸光似冰：“那本王有沒有說過，現在的你越發的牙尖嘴利，怎么，又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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