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起來也有些為難，“絕兒，這位姑娘是誰？”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大殿眾人多時，這次皇帝發話，宮清絕不得不回答，人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其實季左凡也很好奇宮清絕會把她定義成什么。

“回父皇，只是兒臣的寵姬罷了。”淡淡的聲音，沖擊了眾人的耳膜，更沖擊了季左凡的心。

季左凡沒理周圍那些望向她瞬間變得輕視的眼光，不解的看著宮清絕。

宮清絕端正的坐著，還是依舊面無表情，季左凡努力想看到他的眼底，想琢磨出他真實的想法，想辨識出宮清絕這樣說的用意。

可她怎么也看不透宮清絕那雙幽深似潭的眸，怎么也想不出一心信賴的宮清絕為什么會把她定義成下賤的寵姬。

一個連妾的算不上的卑賤玩意兒。

聽到宮清絕這樣的回答，司馬蕊，包括眾多千金小姐，剛才還艷羨的目光瞬間換成鄙視、嘲諷和不屑的眼神。

一個寵姬而已，竟然沒有想到。

不是她們沒想到，而是季左凡自然而然的貴族氣質，讓人根本聯想不到寵姬這種為主子暖床用的賤婢。

聽到這樣的回答，她們低落的心情著實又高興起來。

司馬景可能也沒料到宮清絕的回答，既然只是一個寵姬，那她的女兒完全有機會坐上正王妃的位置。

“看來絕兒也該娶一位正王妃了。”皇帝這話意味深長，“帶著寵姬來宴會以后還是不要了。”

司馬景趁勢說道：“小女司馬蕊一直傾慕六皇子殿下，不如請陛下做個媒，成就一段佳緣可好？”

一直面無表情的宮清絕目光沉沉落在司馬景身上，眼眸染上寒冰，那是生氣的前兆。

司馬景被宮清絕盯得難受，可為了女兒，硬咬著牙不看宮清絕，就那么僵硬的站著。

“嗯，這倒是一門好親事。姬皇妃，你覺得如何？”皇帝側頭問向離他不遠的一位妃嬪。

那是宮清絕的母妃，姬娘娘。

姬娘娘在珠光寶玉盛裝打扮的妃嬪中顯得有些素雅。頭上發釵不多，衣服也不見得多么華麗，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和宮清絕如出一轍。

“陛下還是先問問絕兒愿意否再定奪吧。”

有宰相這樣的親家竟然不直接答應？有皇子的妃嬪納悶的望了眼姬娘娘，這個時候她應該滿心歡喜的應下來才是吧！

“嗯，愛妃說的是。絕兒，你可愿娶司馬宰相家的千金司馬蕊？”皇帝竟真的按姬娘娘的話去詢問宮清絕，沒有直接亂點鴛鴦譜。

“兒臣不愿。”宮清絕一句話，絲毫不給司馬宰相任何面子，當著大殿里眾多人的面冷冷拒絕。

這下，司馬蕊的臉不僅丟光了，連司馬景的老臉也掉地上了。

與司馬景素來不睦的大臣都低低的偷笑，司馬景一張老臉全不是滋味，這是宮清絕第二次直截了當的拒絕他。司馬景實在想不到六皇子會如此不給面子，心里這抹恨算是種下了。

“絕兒為何不愿？”皇帝不管司馬景陰晴不定的面色，繼續問。

“兒臣暫不想娶妻。”

“是因為這位絕代芳華的寵姬？”老皇帝的目光竟幽深的打量起季左凡。

季左凡直覺的感到，老皇帝目光不善，情況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