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景走的時候，還有些失魂落魄。

絕世女子驚現六皇子府中，即使再自負自家女兒才華橫溢，貌美無雙，見到季左凡的時候，其他的女子在她身邊也只能勉強做一顆陪襯的小草。

季左凡不愛穿女裝，不完全因為不方便，只是她的女裝太驚艷，抵抗力差的容易丟了魂，影響正常交流。

宮清絕依舊端坐在主位，眼神凝固在不算太精心打扮的季左凡身上。

“原來你扮女裝如此驚艷。”宮清絕身上的寒冰漸褪，寵溺之色浮出。

“那老頭很容易就趕走了，干嘛和他啰嗦許多。”季左凡跳上主位，自覺窩在宮清絕腿上。

“不是男扮女裝？”宮清絕有些訝異，手指撫上季左凡平滑的脖子，那里已沒有喉結。

“絕，我是女子。”季左凡眼眸閃爍，“你還喜歡我嗎？”

宮清絕冰涼的手指劃過季左凡細嫩的脖頸，一路滑上臉頰，用指背細細摩挲著：“我說過，喜歡你，無論男女。還要我說幾遍。”

季左凡調皮巧笑，宮清絕指尖劃著她的眉眼，有些感慨：“人間珍品。”

這句話是鳳宸溪自稱自己的，宮清絕現在看來，同樣精致的容顏，“人間珍品”這個詞，更適合女裝的季左凡。

季左凡眨巴著眼睛，為宮清絕的那句“人間珍品”而笑。

“明晚皇宮有宴會？”

宮清絕望著季左凡算計的小眼神，寵溺道：“你想去？”

“嗯。我想去看看絕有多受歡迎。”季左凡調皮的戲謔。

“好。”

“我用什么身份合適？

淡淡的：“我的人，還需要什么身份么。”

季左凡莞爾。她會選擇呆在宮清絕身邊，大概就是被這種溫柔的強勢所吸引吧。

看看天色，季左凡從宮清絕懷中滑出，理了理衣衫道：“我回去了。”

“不住嗎？”宮清絕撫平被季左凡坐皺的衣擺。

“改天吧，生意上還有些事要和鳳表哥商量。”還要問一問鳳宸溪是否愿意搬來六皇子府。

“你的生意，靠山就是我。”在武耀做生意，沒有靠山很容易受到排擠，而宮清絕，愿意做季左凡背后的力量。

季左凡不意外宮清絕的話，露出招牌笑容：“知道。”

“去吧，我還有些公文要處理，葉青代我送你回去。”最近，冰塊絕臺詞越來越多了，在季左凡面前，竟然會做解釋。

走出正廳，季左凡心里一陣暖意，宮清絕，是不是因為她有些改變。

還記得在齊烈皇宮第一次見到宮清絕真容時，季左凡猜測，涼薄的唇，薄情的人。

現在看來，僅憑唇型，倒也不是那么準。

回到牛哄哄西餐廳，門口正熱鬧。

一幫孩子聚集在餐廳門口，鳳宸溪正在跟他們說什么。

“哇，這個姐姐好漂亮。”聚集的孩子中有一個發現了站在他們身邊女裝的季左凡，不禁驚嘆道。

孩子們紛紛回頭，望著季左凡的眼神又是訝異又是崇拜。

“神仙姐姐。”這群孩子衣衫破舊，打了很多補丁，不知聚集在這里是不是想要些吃的。

鳳宸溪看到季左凡回來，竟穿著女裝還沒易容，一把拉她進店：“你這么招搖，不是自找麻煩上身么？”

季左凡也很無奈，小聲說：“我不會易容嘛。”

“那就別洗掉啊。”

“偶爾也要透透氣嘛。”季左凡又指著面前的一幫孩子，“這怎么回事？”

鳳宸溪攤攤手：“都是來投靠咱們的。”

“咱們已經稱霸帝都了嘛？”季左凡暗笑，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已經有小孩兒愿意加盟啦。

“還不是你收了阿寶那群孩子，這都是些無家可歸的流浪兒，過來討活干的。”鳳宸溪翻個白眼，又不是邪教，還稱霸帝都？

“那正好，新收的綢緞莊和作坊還得招人，培養要從娃娃做起。”小孩子心眼還沒成熟，季左凡想培養自己的人。

“何廣杰估計不會把人留給咱們，我看，要招的人不少。”鳳宸溪想了想覺得正是用人之際。

“他賠了生意又賠人，除非他傻，肯定拋給我們一間空作坊。”季左凡篤定，“招的人我要親自面試。”

“嗯，你識人的本事到是信得過。你是怎么練出來的？”鳳宸溪有些好奇。雖然他也懷有聽音識人的本領，但那也是建立在他音律奇佳和師傅點撥的基礎上。

說到這，季左凡眼眸有些暗淡，這是鳳宸溪第一次見季左凡這樣的神情，即使當初在蓮池宮清絕沒來，季左凡也沒有露出這樣的暗淡表情。

聰明的鳳宸溪心中有些猜測，安慰季左凡：“一定有些不好的回憶，這個問題不用回答了。”

年紀輕輕就能識人準確，童年大概經歷過什么，才能快速成長吧。

季左凡的暗淡轉瞬即逝，亮出明媚的笑，輕描淡寫：“我是怪胎，小時候受人排擠，其實我的家庭還蠻復雜。”

“比皇室還復雜？”鳳宸溪笑。

“差不多吧。”

“那你一定出生在大家族。”

“嗯，在我們那，也算很大的家族吧。”

郝掌柜忽然冒出來：“打擾下啊，鳳老板，要聊天也先把這些孩子處理了吧？”

孩子們烏泱泱堵住門口，還做不做生意了？

“這是誰家姑娘？天女下凡吶？”郝老板第一次見季左凡真容，沒認出這就是季左凡。

鳳宸溪用手帕遮了季左凡半張臉，對郝掌柜說：“這些孩子你安排下住處，再擬份招聘啟示，綢緞莊和作坊需要人。”

“哦。那這姑娘？”不等郝掌柜繼續好奇，鳳宸溪拉扯著季左凡回后院去了。

“別急嘛。”衣服都扯皺了。

“你這張臉禍國殃民，你想讓咱們餐廳因為你被踏破門檻嘛？”鳳宸溪把季左凡拉近屋，按在凳子上。

“你自己還不是長了一張引人犯罪的臉。”季左凡戲謔，要說容貌，他倆不相上下。

“所以我才要易容，省得到處料理麻煩。”鳳宸溪拿出工具，在季左凡臉上忙活。

“你扮女人肯定同樣禍國殃民，不過比我還是差一點。”季左凡臉對著鳳宸溪，直望進他的眼底，即使再易容，也掩蓋不了鳳宸溪漂亮的眼眸。

“別說話。”鳳宸溪小心的在季左凡嘴邊忙活，“好了。”

“咱們換個地方住？”安靜了一下，季左凡又開始聒噪。

“哪？六皇子府？”鳳宸溪一臉了然。

“嘿，你知道啊。還有，明晚上宮里有宴會，去玩不？”季左凡有些納悶鳳宸溪怎么知道她要住宮清絕那。

鳳宸溪微微嘆氣：“宮清絕同意我住？”那冰塊男在土匪寨子時那么在意季左凡，會不防備他？

“同意了。我們一起住皇子府去，這樣，就不用易容了。”季左凡不信還有人敢圍觀皇子府。

“嗯？”鳳宸溪有些意外宮清絕會同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住皇子府倒是沒問題。你說的宴會我就不去了，綢緞莊和作坊我還得打理。”

季左凡偷笑：“你是個好秘書。”有鳳宸溪在，季左凡省心不少。

“你去宴會，目的不單純吧？”鳳宸溪收好工具，“成了。”

“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季左凡閃爍著眼眸，真心懷疑他是她腦子中的細胞。

鳳宸溪拿出一件男裝：“換了吧。去干什么我不管，一切小心為上。”

聽著鳳宸溪的囑咐，季左凡揚揚手：“我去找個人而已。快出去吧，我換衣服了。”

鳳宸溪出去順便把門掩好：“需要幫忙說一聲。”

“放心，不會跟你客氣。”雖然他倆認識不久，季左凡卻有一種他們已經熟識多年的感覺。

聽腳步，鳳宸溪走了。

季左凡從懷中拿出那本“洞藏筆記”，這本筆記不是別人寫的，正是她的大伯季懷森所著！

季懷森出生在美國，英文名威廉，是個英俊不凡灑脫不羈的男人，即使已經六十開外，仍很受女人喜歡。這本“洞藏筆記”是季懷森用英文寫下的他十八歲時穿越到霧隆大陸后所發生的事。

“原來大伯在霧隆還有女人，到哪也改不了沾花惹草的性格。”季左凡翻了翻筆記，“可是這本筆記只說與他兩情相悅的女人嫁給了武耀帝皇，卻沒說叫什么，我該怎么找呢？”

難道要把武耀皇帝的老婆都看一遍，然后憑感覺猜測哪個是大伯喜歡的類型？

那也太扯了吧！

“不管了，先到武耀皇宮轉轉，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錯過？”季左凡打定主意，把筆記放回懷里。

既然明天決定去宴會，那她得準備準備，最近藥粉用的很廢，BB彈也所剩不多，她需要再補充點裝備。

行隨心動，季左凡換好男裝，一頭扎進她的臨時藥房。

在后院碰到拿宣紙的郝掌柜，郝掌柜奇道：“季老板？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

“我一直在大廳，怎么沒看見你？你走的后門？”

“咱們剛不還在門口說話嘛。”季左凡笑瞇瞇道，然后不再理郝掌柜。

郝掌柜一臉迷惑：“門口？我怎么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