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聰明的女人
- 夫君未從良
- 開水饅頭
- 2100字
- 2011-12-23 11:25:00
“回來了?”慕容煙喝了口茶,看著進門來的小丫頭,問道。
“恩,按著小姐的吩咐。”那丫頭點頭道,“楚公子往東邊去了,去了那邊的將軍府。”
“知道了。”慕容煙笑道,“你辛苦了,快去歇息吧。”
那丫頭行了禮,便退下,正好撞到一腳邁進廳里的如花。
“小姐您真悠閑,前腳送走云公子,緊接著就來了個楚公子。”如花沒好氣道,“醉云閣那邊差點打起來,你倒是一點不著急!”
慕容煙知道如花是氣自己讓云洛回去,暗道這丫頭倒真是直性子,便拉了如花在身側坐下,滿了杯茶,塞到了如花的手里,道:“云洛出事了?”
“原來您還知道關心。”如花的臉色好了些,語氣依舊憤憤道,“我在醉云閣外面,進不去,但聽出來的人說,里面有個酒醉的公子,當著云公子,出言不遜,字字針對,說不定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才不會打起來,慕容煙暗道,云洛待在醉云閣可不會惹事,不過賀王爺的目的越發明了,醉云閣探聽的消息只怕也不會有太大用處了。
“你快去休息吧。”慕容煙忽地站起來,看一眼如花道,“我有些倦了,也要去歇著了。”
夜來得很快,伴著夜的到來,喧囂的氛圍開始沉降,慢慢的,寧靜成了空氣中唯一的基調,除了微微的夜風,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一個纖瘦的身影敏捷地跑過圍墻,隱到了疏于防范的屋檐下。
慕容煙揭掉了面巾,回憶起昨夜談過的路徑。
昨天被抓了現行,還差點沒了性命,聰明人都不會再次犯險,可惜,慕容煙不是聰明人。
慕容煙心里盤算著,昨天失敗了,任誰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會再次光顧,昨兒個夜里聽楚揚和范大人的對話,怎么想都不甘心,昨天就算探了路,就算是為了面子,也得再去一回。
肩上的傷不是太疼了,雖然用力有些困難,但對于自己的老本行倒是沒太大影響。
慕容煙找好了方向,小心地沿著昨天的路,避過了幾撥巡夜的家丁,很快便找到了昨天那個院落。
四周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像是沒有人在,慕容煙屏了呼吸,將一直握在掌心的石子彈了出去,那石子砸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干上,又彈開,落在了地上。
那打破了夜的沉靜,慕容煙屏著氣息,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黑暗,良久,終于松了口氣。
這院子里,空空曠曠,沒有任何人潛伏在黑暗中,當然,除了自己。
那個范大人今天竟也不在!倒真是順利!
慕容煙小心地繞到屋后,揭開了窗子,蛇一樣滑進了屋子里。
窗子“咔”地一聲掩上,隔斷了屋外的視界,如同一切都未發生。
一只手倏地按住了云洛的手腕,就聽一個厚重的中年男子聲音傳到了耳畔,道:“云洛啊,你可是說好要陪我的,還要讓我等多久?”
云洛一怔,握緊的拳頭松了開來,微笑道:“現在就好,請隨我來。”
那人也不推辭,拉著云洛的手也不松開,幾個鬧事的公子又罵了幾句,見得不到回應,加上媽媽又迎過來勸酒,一時也就罷了。
圍觀的人覺得無趣,也都回了各自的位子,平息了這場鬧劇。
醉云閣的三樓很安靜,有客的時候也很安靜,因為上得了三樓的人往往自恃身份,不怎么喜歡喧鬧,此刻沒什么客人,自然更是安靜。
云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道:“師傅,您怎么來了?”
“難得你曉得回來。”張鈺生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淡淡道,“我總該過來看看。”
那目光很深邃,竟是要把人看穿一樣。
云洛一怔,旋又垂下了眼眸,沒有接話。
“賀王爺奪位是早晚的事情。”張鈺生嘆道,“圣上軟弱無能,處處壓制我的安排,處處忍讓,現在朝里的官員幾乎全部變了心思,我看。”張鈺生頓了頓,搖搖頭道,“快要變天了。”
“師傅,你。”云洛一驚,杯里的茶險些灑了出來。
“我看那個慕容煙還不錯。”張鈺生忽地轉了話題道,“年紀輕輕,心思縝密,又有些天真的心性,容貌品行都還不錯。”他抬眼看一下云洛,笑道,“當初讓你來這醉云閣,為的是打探些情報,只不過再多的情報都挽不回當下的局勢,趁著還算安定,你離開這里,跟那姑娘換個地方,再別理這些雜事了!”
張鈺生又嘆口氣,將杯里的茶一飲而盡,繼續道:“賀王爺已經注意到了慕容煙,想必也會連你一起懷疑,只不過現在局勢明朗,可能他不會顧忌你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雨綢繆還是必須的。”
“師傅。”云洛放下杯子,打斷道,“您也要……”
“我老了。”張鈺生截斷道,“做了一輩子忠心耿耿的臣子,臨了,也要與此同歸吧……”
慕容煙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拍拍手,背上打好的包裹,麻利地翻過了圍墻,揚長而去。
屋子里被翻得一團亂,墻角的柜子大開,床單被扯下來,展開掛在屏風上,上面用墨汁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Game-Over。
當然,最得意的并不是背上這一大包寶貝,而是……
慕容煙笑了,白亮亮的牙齒格外明顯,帶著一絲炫耀的意味。
自己偷到了很好的證據,而這個證據,是一個人……
“我要是你,就趕快去找張鈺生。”慕容煙嘿嘿笑道,“這個姓范的老家伙把你囚起來,要不是我碰巧打開那個箱子,說不定過兩天你就被撕票了。”慕容煙頓了頓,從包裹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正是那個巨丑無比的佛像,道,“人證物證,你要是不先搬倒他,他肯定……”
“姑娘的意思,我知道。”越捕頭嘆口氣,道,“總之還是謝謝姑娘。”
目光掃了眼慕容煙身后的包裹,終究什么也沒說,沿著小路極快地走了。
慕容煙聳聳肩,暗道今天可算是收獲頗豐,明兒個的京城,想必又會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