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師父跟方姐姐沒事吧？”風無惜抓住聞聲犬急切地問。這二十年來，他們轉迂回路線，分別到各地向人類教習靈力，不知道教了多少徒弟了，一方面是讓他們學會自保，讓人類得以延續，另一方面是增加力量，等找到郝狐貍后多一些力量對抗妖物。

聞聲犬把頭探了出來，“他們在底下自由自在二十年，我們幾個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們沒事就好，我們想辦法把他們弄出來吧。”尊如平靜地說，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風無惜，他發現自己想尊紡惜的天數越來越少了，體內的小物也越來越強壯，卻沒再抓他的心，他更是肆無忌憚地喜歡她。鞏武也喜歡她，可他知道，千年前尊如跟尊紡惜分別是他造成的，他不能把風無惜放在身旁，只等機緣來了再跟她在一塊，他一直默默地觀看著他們，幸好聞聲犬愛使喚他，他時常轉移注意力，心才不會那么痛。

“弄什么弄？”聞聲犬拍了一下尊如的手，“這妖泉吸了太多無天井妖魔的氣息，妖魔是什么東西？他們都喜歡嗜人心以此增加自己的功力，想要從井底逃生，唯一的辦法就是一個用靈力擋著，另外一個在妖泉張口的時候逃出來。”

“一定要有一個死？”風無惜身形晃動，誰死她都不樂意。

“妖后把他們扔下去，就是要他們其中一人死，要是郝狐貍為了救方城卞死，妖后就賺了。”聞聲犬平靜地說，“這個道理，郝狐貍自己都懂，他自己不想死，也不想方城卞死，這才在井底待了二十年。”

“這么殘忍。”尊如睜大眼睛，“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殘忍？妖后會跟你講仁慈嗎？有其他辦法啊，弄個兩百年功力以上的靈物或人下去，貢獻自己的心，讓妖泉開口，他們兩個趁機出來。”聞聲犬兩手一攤，“你覺得你們做得出來嗎？他們也做不出來呀。”

“這？”大家沉默了，用死換生，這事太難選擇了。

“聞聲犬說的是真的嗎？”底下方城卞輕輕地問，妖泉作祟，她能聽到聞聲犬的聲音。

“什么？”郝狐貍輕輕地問，眼神有些躲閃，他動用靈力阻止妖泉發散聲音，靈力反倒被吸去不少。

“我明白了！”方城卞離著郝狐貍一段距離，“一開始你就知道出妖泉的辦法，可你一直不說，你還說要讓我出去，你想犧牲自己？”

“方城卞！”

“你不要說了，我斷然不會讓你拿命換我出去的，你的功力高出不知道多少，你的心被妖泉吸去后，它會把你的功力迅速融為自己的，那樣，妖泉會更加強大，妖后的勢力沒人能擋，對付妖后你是主力，我會讓你出去的。”方城卞下定了決心。

“不行。”郝狐貍不同意，他不能讓方城卞死，方城獻還托他照顧她呢，何況他動心了，怎么舍得跟她生離死別。

“行！”方城卞吼道，郝狐貍反駁。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行了，讓他們吵下吧。”聞聲犬帶著大家走過這邊，“廖貴妃說妖后很享受此刻的安逸啊，趁著她松懈，我去上湯她的老巢看看有什么收獲沒有。”

“她不可能有癡情蠱無情淚啊。”風無惜輕輕地說。

“轱轆娘的經歷你們忘了？她收集了很多無情人的眼淚跟癡情人的心，肯定放在老巢里練著，你們放心，我會小心的。”聞聲犬正要離開，風無惜抓住了他的手，“你的靈力比我們高，要多教他們，我無形，跑得快，我來找。”

聞聲犬覺得有道理同意了，尊如跟鞏武要跟從，風無惜拒絕了，說此刻正是不可松懈的時候，她無形不會被發現，尊如執意要去，風無惜無奈，只能同意了。

“鞏武，你跟我去看看那些孩子們吧。”聞聲犬把鞏武喊走了，風無惜跟尊如往上湯妖后洞穴走去。妖泉下方城卞跟郝狐貍沒有吵架了，郝狐貍把方城卞攏在懷里，他會讓她活下去的。她心里想著的是讓他活下去，兩人的心思各異，誰也不放開誰，都不愿意失去陪伴。

方城卞已經想好了，只要郝狐貍動靈力，妖泉張開口的時候，她就會拼盡全力推開他，讓自己的靈力被妖泉吸，想辦法讓他出去，可是，他靈力那么高強，自己要怎么做呢？

“這些天，我們好好在一塊吧。”方城卞輕輕地說。

“嗯！”郝狐貍同意了。方城卞開始想以前看過的書，她好像記得有一種方法能讓高強的靈物頓時失去靈力，她要好好想想那是什么辦法。

風無惜跟尊如自如地來到了上湯妖后所在洞穴，周圍什么都沒有，到處散發惡臭味，他們看到了兩個煉物池，里邊的東西都是黝黑的，聞著都不舒服。

“小惜，妖后太謹慎了，什么東西都沒有留下來。”尊如用靈力觀看，都沒發現什么。風無惜往后退，無意中碰到了墻壁，感覺有股熟悉的氣息從泥土那邊傳過來，她停下來伸手摸了摸，那股氣息更加強烈了。

“怎么了？”尊如疑惑地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同樣伸手去感受，可什么東西都沒有。泥土那邊尊平正在運功，這幾天，冰塊里的尊紡惜能睜開眼睛了，也能跟他說幾句話，他很高興。他感受到這邊有靈物，便用筑屏術阻絕了。

“怎么沒有了呢？”風無惜放下手，剛才的氣息到底是什么？尊如擔憂地看著她，她不服氣，不放過墻壁任何一個地方，她伸手去觸摸，可什么都沒有，她很是懊惱。

“小惜，你沒事吧？”尊如很擔心風無惜關切地問。

“有熟悉的味道。”風無惜低低說，無比擔心地說，“莫非我失去的記憶跟妖后有關？我是妖后的什么人？”一想到這點，風無惜就接受不了，她才不要跟妖后有任何聯系。

“不會的，你想多了。”尊如抓住她的手，她點了點頭，“就算我跟她有聯系，道路不同，也注定了勢不兩立。”

“這里妖氣太重，久了可能會擾亂我們的心思，我們離開吧。”尊如建議。風無惜沒反對，一物一人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