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死士一事后，影夜明顯發覺到了鳳凰歌情緒的不對勁。

其實，作為一個七情六欲俱全的人，想要冷清冷心漠視一切哪有那么容易，誰不是經歷了再多的背叛和傷害，也仍然渴望光明與希望？

雖然影夜不知為何會在自己這個尚且年幼的小少主身上感受到這種矛盾的氣息，不過按理來說，少主不過十二三，尋常百姓家仍然天真無邪的豆蔻年華，即便是在帝王家，也不該有如此成熟內斂到令人心疼的氣息……

影夜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

因為對她來說，這是她的主子，是她要效忠的對象，僅此而已，不容她的迷惑和好奇心驅使她去放肆。

在這方面，四宮的人幾乎都做得很好。

是以，鳳凰歌也少去了許多麻煩，該是如何就如何，在自己的屬下面前，她不需要也不應該偽裝。

她要她的下屬知道，完完全全的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此得到的效忠，才不是虛與委蛇和盲目服從。

而辜項霄和辜琳琳為何會出現在此，鳳凰歌并沒有深究。

她想，就當那所謂的前世只是一場夢，她不想再有誰與誰的虧欠牽連了，她和誰也沒有花前月下生死契闊過。

就當是夢一場。

夢醒了，一切就都是虛無。

她已經知道了，只有握在手中的權力，才是真實的。

想通了這些，鳳凰歌仿佛看見前方的路都清晰了許多，再也不復曾經的迷惘和彷徨無助。

幸好，都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仔細整理了自己的心態，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總算了解了四國的形式，一些比較重要的資料也統統瀏覽一遍，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說來也奇怪，自她重生以來，記憶力，體力等等仿佛都比曾經要強不少。許多東西過目一二遍，甚至不需要刻意的背誦就可以記憶下來。

鳳凰歌不是沒有疑惑過，可是這畢竟不是壞事，也就頂多驚奇疑惑一下，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而如今，她也清楚認識到自己手下人手的不足。

并非是朝堂之上沒有足夠多的擁護者，而是這些擁護者現今也只是猶疑狀態，一個風吹草動就很有可能臨陣倒戈!

這可不是她希望出現的局面。

她仔細想了想，并非是她才能的不足，也不是沒有籠絡人心的技巧，而是實力!

軍力，財力，后嗣，這些都是原因。

后嗣一事就是鳳凰歌也無可奈何的了，可是前二者……

她仔細回想了當初為辜皓出謀劃策的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軍備，軍力，乃是一個國家的立國之本，沒有哪一個國可以在不依靠此二者的情況下繁榮昌盛……所以，殿下沒有兵力，是無法去圖謀那個位置的……”

是以后來辜皓十分注重培養他的兵力，部下鐵騎實力強悍至極，在四國范圍內也是令人聞風喪膽。

這也是他能那么不費吹灰之力的殺入皇宮的重要條件之一。

鳳凰歌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是了，明明是她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她怎么就給忘了。

空有才力，卻無匹配的實力，無怪那些大臣態度曖昧不清，搖擺不定。

況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按照她給紅袖噬心散的分量，最多五年，她這位皇叔就該壽終正寢了。

未免到時手忙腳亂，還是應該把練兵一事提上日程了，她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