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鳳傾眼里劃過一抹掙扎。

“皇兄就這么輕賤自己的生命？”鳳凰歌怒氣不掩，“你可知有多少人會為你難受苦楚，而你卻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至自己于不顧，甘愿犧牲自己為他人做嫁衣？！”

“若是以我一死，換他們心安，值得……”鳳傾眼里的悲傷多的快要溢出來般，濃濃的肅重流轉在二人之間。

歐陽蔚沒有打擾二人，他冷眼旁觀聽著二者的對話。

在他看來，別人的生死與他又有何干？

鳳凰歌聞言快被他氣笑了，怎么會有如此天真之人？！

“皇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么？”鳳凰歌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聲音，將這事實殘忍的撕開來暴露在鳳傾的面前。

“......”鳳傾也垂下眼，“那我能怎么辦......”

“我還能如何做？他們......是我的手足啊，本來我......就沒有存在在世間的意義吧......”

嫡次子，還真是個尷尬的身份......不上不下，也都不討喜。

所以他才選擇小小年紀就跟著白太妃的么？鳳凰歌暗嘆。

“皇兄，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鳳凰歌抿了抿蒼白的唇，口中淡淡的血腥氣被她盡數吞沒置若罔顧，“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哪怕一絲的希望，更何況事情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歐陽蔚側立不語，他很好奇她會如何做。

“答應我，爭取一把好嗎？”鳳凰歌望向鳳傾的眼睛，可惜，那里依舊是滿目的頹然和絕望。

鳳傾此刻根本聽不進鳳凰歌的話，他的思緒早已經飄到許多年前，他還是個少年時——

“二皇兄，你不是說要去放風箏的嗎？現在去嗎？”六七歲的鳳染唇紅齒白，活脫脫一個小包子，他嘴里嚼著糕點看著鳳傾，含糊不清的問道。

“二皇兄，我昨天自己悄悄做了一個，而且沒有讓小京子幫忙呢！”還未封齊王的四皇子鳳恃提著一個半人高的紙鳶急匆匆的從外頭跑進來，一臉驕傲的想要邀功，十歲少年的身量和十二歲的鳳傾也差不離。

“人都來齊了，快快快我們去玩吧！”鳳傾興奮的帶頭跑出去，身后跟著一大一小的兩只，和眾多隨行的太監宮女若干。

御花園

原本晴明的天氣在風箏被放上天空后沒多久就陰沉了下來，遠處的天際甚至已經傳來了陣陣雷鳴聲。

“七皇子，賢妃娘娘來喚您回宮了呢，這天兒怕是快落雨了。”賢妃身邊的英嬤嬤從不遠處向他們幾人走來施了一禮，笑著對鳳傾說道。

“二皇兄......”鳳染不滿嘟了嘴，不舍的看向手執風箏線的鳳傾，很明顯，他還沒玩夠呢。

“小七兒，你快些回去吧，這天氣是不好了，我馬上也要收了風箏了。”鳳傾對他笑笑。

鳳染走后沒多久，淑妃身邊的近侍也匆匆跑來：“四皇子，您讀書的時辰快要到了，淑妃娘娘已經在等您了。”

“我這就來。”鳳恃收好風箏，抱歉的看向鳳傾，“二皇兄，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宮吧。”

“哦，好。”鳳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