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強吻
- 斷刃殘書
- 咬人書
- 3096字
- 2025-08-14 09:05:00
看著羅崇陽手里的折刀,石逐君臉上第一次開始有了些許認真的表情。
藺無心的水平她很清楚,不過爾爾,就算遇到大機緣讓那塊破石頭成功進化成一柄劍,在她面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個人狼族小姑娘實力只與藺無心相當,考慮到年齡來看倒是能夸講幾句天賦不錯,手里的劍也不差,但也僅限于此。
羅崇陽身邊憑空懸浮的留影無垢二劍確實不愧是傳說中的名劍,早已孕育出真靈甚至進化出一些簡單的思維模式以至于可以脫離持劍人獨自行動,哪怕是以她堪稱挑剔的眼光來看也可以算得上是生平所見品階最高的兩把劍。
但那依舊也只是有些麻煩,因為持劍人的水平太差,發揮不出留影劍和無垢劍真正的威能,只靠劍中真靈自發而動終究算不得上乘。
唯一讓她看不透的就是那把折刀。
她對那把刀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鋒利!
不同于無垢劍,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鋒利。
如果說無垢劍是天下最鋒利的神兵,那這把刀就是凝聚成刀形狀的鋒利本身,甚至就好像是……切割這個概念本身的具像化一樣。
有點意思。
雖然是一把折刀而非劍,但這樣的東西才配得上自己。
石逐君如此想著,手中細劍甩出無數殘影斬向羅崇陽三人。
先出劍橫檔的藺無心的不動劍。
羅崇陽和米夏沒有幫忙,而是一左一右攻向石逐君兩側。
他們只能賭藺無心能擋住石逐君的劍,哪怕只能將其拖延片刻。
面對這種恐怖的對手,三人都清楚他們自己沒有唯有不留任何余力舍命相搏才有能一線生機。
無數重擊盡數擊在不動劍上,將藺無心連帶著不動劍擊退數米,石逐君轉身背對米夏,手里的細劍再度彎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擊向羅崇陽手中的那把折刀。
在她看來,真正能對她造成威脅需要重視的只有那把刀。
硬接絕無可能,哪怕是石逐君自視甚高,哪怕是她拿著無垢劍也不會試圖正面接那把刀。
只能用劍去攻擊拿刀的羅崇陽或者想辦法偏離那把刀的軌跡。
羅崇陽已經做好了準備,即使拼著自己被石逐君重傷甚至擊殺也不會不會停下這一刀。
石逐君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她一開始瞄準的就是那把刀。
細劍不偏不倚的擊在折刀側面將其略微偏離,石逐君順勢襲身鉆入羅崇陽懷中,絕美又凌厲的五官和他貼的極近。一套極為優雅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猶如代理舞伴共舞的領舞者般,她握住羅崇陽持刀的手,借力引導著他斬向米夏。
即使手持那把刀,即使圖騰已經開到最大蔓延至全身,羅崇陽和石逐君的境界差距還是太大。
如果不是忌憚那柄折刀,早在她棲身進他懷里的時候羅崇陽就已經死了。
眼看迎面而來的米夏就要斃命于刀下,羅崇陽想也未想便松開了手。
石逐君露出得逞的笑容,配合著她中性的五官平添一股說不出的邪魅氣質。
脫手的折刀無力飛出,險之又險的劃過米夏發梢插在地上。
輸了!
無論是羅崇陽還是米夏都明白,從那柄折刀脫手的那一刻,他們就再無戰勝石逐君的可能。
但那又如何?難道此刻便束手就擒?
怎么可能?
就算絕無可能勝利,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
松開折刀的手驟然再度發力,羅崇陽抱住懷中的美人死死鎖住雙手,喊道:“連我一起斬!”
勿悔劍終究還是慢了片刻,因為握住它的人此刻做不到斬之勿悔。
羅崇陽哪怕折刀脫手也不愿意斬殺米夏,米夏又怎會對如此對她的少主決然出劍?
“又不是那把刀,我有自愈,至少比她能抗!”
眼見米夏出劍滯了一瞬,羅崇陽急不可耐的吼道。
但終究是慢了一瞬。
被羅崇陽抱在懷里的石逐君再次轉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她帶著羅崇陽轉了起來。
本就重心失衡,又強行發力懷抱鎖住石逐君,羅崇陽此刻根本無法穩住身形,只能任由石逐君的力量帶著自己旋轉。
米夏的勿悔劍到了,羅崇陽卻被石逐君帶著又轉了半圈擋在她身前。
羅崇陽的身體便是她用來抵擋勿悔劍的盾牌。
手里的細劍并未被羅崇陽一同鎖住,受限于手臂被固定,只靠手腕能做的不多,但足以抓住羅崇陽被米夏斬切后的那一瞬間情緒上的遲疑所產生的空檔,擋住對方的劍。
石逐君這么想著,戲謔的看向這個拼死抱著自己的男性最后徒勞掙扎。
讓她沒想到的事,兩人的臉本就因鎖技貼的極近,此時羅崇陽竟趁勢吻了上來。
嗯?
雙唇接觸,火熱而柔軟的觸感頓時令石逐君大腦一空。
她居然被羅崇陽趁勢強吻了?
雙臂被對方用力裹在懷里,嘴唇被對方毫無顧忌的霸道侵占,甚至能感覺到味覺上彌漫開來的淡淡咸味。
杏眼圓睜,細眉挑的極高,絕美的容顏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表情,石逐君愣了一下,才終于接受了自己被羅崇陽強吻的事實。
成功了!
得逞后的羅崇陽看著這個近在咫尺被自己強吻的美女,心想就算是你這種情況下也會分神一瞬吧?
來,米夏,不要留手,就趁現在連我一起斬上來!
就在羅崇陽這么想著的時候,背后劇痛襲來,米夏手持勿悔的決然一擊終于來了。
泛著猩紅的勿悔短劍斜劈而至,重重斬在羅崇陽的右肩胛骨上將其一分為二,緊接著是一根又一根的肋骨,肌肉和肺葉……
最終,勿悔劍停在了他主動脈前,再沒有向下移動絲毫。
感受著幾乎可以算直插自己內心的短劍,吻著懷里的絕美容顏,羅崇陽鬼使神差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也不知道這股腥甜味是自己的還是她的。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終于他再也沒有力氣維持鎖技,雙手之間有些松動。
“嘭”的一身巨響,感受著懷里炸開的巨力,他知道自己被對方強行掙開推飛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這么強的力量,真他媽是個妖怪。
和身后的米夏一起被擊飛,一只小手抵住羅崇陽的后背,沒有拔出勿悔劍而是將他以柔力接住,輕放在斜插在地上的折刀旁。
藺無心被擊退后終于咬牙起身而回,再度橫劍擋在他身前。
忍著幾乎要讓他昏厥的劇痛,羅崇陽咳出一口鮮血,強打精神抬頭看向對面。
石逐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左邊鎖骨直至胸前都被斬開了一個可怖的傷口,鮮血如小溪般潺潺流出,將那件白色的制式戰袍浸出一片殷紅的污跡。
抬手捂住左肩那個極深的傷口,感受著極為陌生的疼痛感和失血過多帶來的無力感。
自己有多久沒受過傷了?上次流血又是什么時候的事?
比起這些小事,比起疼痛,比起失血的虛弱感,比起被人傷到的事實……比起這一切更令石逐君難以接受的是一股屈辱感。
他居然敢親自己?他居然真的親了自己?
她石逐君什么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自己居然真被眼前的男人奪走了初吻?
自己這個“強者”居然被“弱者”強行貫徹了不屬于自己的意志?
這個事實不斷沖擊著她的道心識海,激起千層驚濤駭浪。
有時候往往越是在意,雜念便越難摒棄。
那股陌生的觸感連帶著味道深深的被刻在她記憶里,留下極深的陰影。
“你……你他媽……竟敢……”
被米夏扶著,羅崇陽慘笑一聲,想到之前石逐君對藺無心和他母親極近嘲弄的發言,顧不上擦拭嘴角滲出的血水,挑釁道:“嘿嘿,剛才那個不會是你的初吻吧?滋味如何?「劍圣」閣下?”
仿佛傷口處傳來的攥心劇痛尚不如羅崇陽幾句輕飄飄的嘲諷,石逐君顧不得被發力牽扯再度擴大的傷口,暴怒而氣急敗壞的吼聲響起。
“我—要—殺—了—你!”
再次吐出一口血,羅崇陽捂住嘴輕聲對扶著自己的米夏和身前的藺無心說道:“她被我一激再無法冷靜,而且身受重傷,你們現在合力有機會贏。”
石逐君右手上下翻飛,那根怪異細劍經她操縱扭成來回數個彎折的角度開始在她左肩的傷口上穿針引線,頃刻間便將那個恐怖的血口縫合固定。
“今天你們都要死,誰也別想跑?!?
忍著疼痛改變「構造劍」的形態用以臨時固定縫合傷口,石逐君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眼見對方強行縫合傷口的操作,羅崇陽再次腹誹對方究竟是什么怪物,繼續低聲說道:“無垢劍和留影劍會幫你們,爭取趁這個機會殺了她。暫時不用顧忌我,還死不了。不趁現在殺了她以后再遇到我們都會被殺?!?
有學有樣的將圖騰里蔓延而出的圖案凝聚成線暫時縫合束縛住傷口,再次切身體會了石逐君的臨場應變能力之強與境界之高。羅崇陽拔出勿悔劍扔給米夏,自己也因為這個動作再次吃痛吐血。
就算她境界再高實力再強,如今身受重傷,心境大亂,連那把詭異的細劍都被迫用于臨時抑制傷勢以至手中空無一物。這種情況下憑米夏和藺無心聯手……也應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