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這樣的時候，悲傷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壓迫著你不能呼吸。親愛的，可不可以不傷害我？

——題記

到了海口，若木給小米打了個電話，小米一反常態地說：“來我家吧。”然后告訴了她門牌號。若木很詫異，平常小米從來都是出來找若木的，這次破例讓若木去找她還是去她家，不知道是為什么。但她還是去了。

到了小米家，若木發現門開著一個縫，她敲敲門卻沒人應，電視的聲音似乎很吵，推門走進去卻是一片狼藉。小米一個人坐在沙發里，穿著睡衣，她頭發亂蓬蓬的，臉色發灰，抱著一大筒薯片正看電視。

“小米，你怎么啦？”

“……”

“小米，你沒事吧？怎么才這么幾天你就變成這樣……”

若木話還沒說完，小米的眼淚就已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啦啦地往下掉，她傷心地抱住若木，“成誠要跟我分手，他不要我啦！”

若木說：“你別急，怎么回事啊？”

原來，小米那天從三亞回來以后，本來滿心歡喜地以為成誠想她了。但是成誠卻鄭重地跟她說要談個事，成誠說他們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淡，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小米問為什么，他卻不再回答。小米哭著讓他留下來，他卻死活不答應，鐵了心要走，他拿走了行李和值錢的東西，然后頭也沒回地走了。后來，不管小米怎么打他電話、發信息，他從來都沒接過、沒回過，到單位找他，單位卻說他出差了。

小米平時挺機靈的一個女孩，現在沒了主意，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要死要活的。若木這次本來是打算跟她告別去深圳的，結果想了想還是留下來陪她，等她情緒穩定點再走。

若木幫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家里，看起來整潔點了。然后坐在沙發上想：這個事十分蹊蹺，以前怎么一點先兆都沒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問小米，“不會是他有別的相好吧？”

“不會吧，我沒聽說他有相好的啊。但是——”小米好像想起了什么：“我們去五指山之前，我就感覺他怪怪的，老是早出晚歸，忙得不得了，回了家也是倒頭就睡，我以為是他工作太忙、太累。”

“那他最近有跟什么人接觸沒？”

“我哪里知道啊？他一般都是工作上的往來吧，吃吃喝喝的，那種場合一般都不帶我的，就算帶我我也不愿意去。”

兩個人想不出所以然，若木決定明天去他單位找他了解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若木就去成誠的律所門口守著，為了避嫌，她沒有帶小米。

這是一所初具規模的律所，每個出入的內部員工都西裝革履，配戴胸卡，顯示著整個律所的整潔有序。若木坐在律所門口的獨角獸旁邊，心想今天也不知能不能見到成誠。到了九點多，人們都陸陸續續去上班了，但左等右等也不見成誠，她想了想就徑直走進去，門口的接待生很有禮貌地問她找誰。她說找成誠，有個案子請他辦，事先沒有約。

接待生打通了成誠的電話，說了下情況，然后讓若木接電話，若木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說：“好啊。”

“成誠，有個離婚官司需要你幫忙。”

“對不起，我不代理離婚官司。”

“我這個比較特殊，恐怕你不代理的話，那個女人會出事，你特事特辦吧！”

“這話怎么講？”

“我叫若木，是小米的朋友，是小米讓我來的。”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沒什么好說的。”

“你如果不露面的話我會天天來單位找你，更何況如果你再不露面的話，我怕那個女人會出事，大家還是把話講清楚吧。”

成誠想了下說：“好，我等一會兒就到，請你在大廳里坐著等會兒。”

果真不一會兒，成誠來了，他把若木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若木看到這個辦公室的裝潢很考究，家具都是紅木的，古色古香，墻上掛著一幅蒼勁有力的草書，若木沒看出來寫的是什么，但是用鏡框裱著，煞是氣派。

成誠給若木倒了一杯茶，若木抿了一口覺得滿嘴都是香氣，說不出來的熨貼。還沒等她說話，成誠開口了：“我知道你是來當說客的，但是我這個人你可能不了解，我決定的事從來都不會再更改。”

若木放在茶杯，問：“那能告訴我為什么嗎？小米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跟她說啊！”

“跟她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這算是什么答案？你有什么問題？”

“我想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不需要向你交待。”

“那你也沒有跟小米交待啊！總得有個說法吧？”

“嗯，是我提出分手的，我虧欠她的，房子就留給她了。現在海口房價這么高，她有這個房子也算是個保障吧！”

“小米要的不是這個。”

“她要的我沒法給了，我只能給她這些，如果她不要，我也沒辦法。”

“你這樣子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女朋友是衣服啊，想穿就穿，想扔就扔？”

“你怎么想隨你，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

“成誠，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是不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對不起，我無可奉告。回去告訴小米，不要再來騷擾我，不然我保留起訴她的權利。”

“成誠，我不想跟你吵架，要不然你跟小米再見一面，好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的意思其實都跟她說過了。讓她考慮好了再找我，我把房子過戶給她。”

“就沒有一點回旋的余地了嗎？”

“沒有。我很忙，你如果沒有別的事，今天就到這里吧。”說著起身做出一個請出去的姿勢。若木看再談也是徒勞就起身離開了。

回到家，若木看到自己昨天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屋子又被小米翻得亂七八糟，東西丟得到處都是。開口就說，“小米啊，你是豬嗎？怎么剛收拾好，就又變成豬圈啦？”但卻沒聽到有人答話。

若木趕忙跑到屋里，卻看見小米流著眼淚坐在床沿上，柜子被她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