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西安

又經過幾日，終于到了西安。珍珍說,這是他們這次行程的終點，不過離會面的日子還有幾天，按黑子的安排,他們要在這里休整、等待幾天。

燕七郎和柳非煙坐在房間里,潔白細膩的茶碗里漂著幾片嫩綠的茶葉,空氣里彌漫著芳香氣息。

西安自古以來就是繁華之地,滿街都是各式各樣的店鋪,不過西安還有一個更有名的去處一一一那就是楊貴妃曾經洗過澡的華清池。燕七郎可是個懂得享受的人,來到西安,怎么會空過?而且,這一路走來,鞍馬勞頓的,特別的辛苦,所以更有理由去好好洗個澡了。

燕七郎一提議,柳非煙自是贊同。燕七郎早就向店小二問明了華清池的所在,不過他們擔心珍珍會同行。所以他們在等,等著月亮升起來,珍珍睡了的時候再去。

月亮開始升起來,迷蒙的月光下,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就象浴池內蒸騰的水汽。陸小風幾乎體會到熱水浸潤的感覺了。兩人從房間里走出來,月光下,幾個黑衣人依然警惕地守護著。除了珍珍外,沒人會管他們的,他們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車子停在一邊,那面“凌空兒偷來”的旗子蜷縮著,就象凌空兒一樣不好意思的躲著他們。

燕七郎嘆了口氣,凌空兒本來是他的好朋友,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有時就象這白茫茫的月色,彼此之間會看不清楚。

出了店門是一條筆直的大街,華清池就在幾里外的地方。微風吹過他的臉,象母親的手在輕輕地撫摸嬰兒。霧氣還在緩緩地流動著,就象仙境一樣,燕七郎不禁想到,如果遇到一個仙女有多好!

燕七郎開始相信什么叫心想事成了。因為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仙女”的背影,身材窈窕,輕柔的衣衫象是在輕輕擺動。他突然做了一個決定,他都不想去華清池了,在和仙女在仙境一起游玩豈不是更好?

他聽到柳非煙在輕輕地笑,他不禁小聲地問他的老朋友道：“你笑什么?”

柳非煙道:“我在笑可笑之人。”

燕七郎左右看了看,除了“仙女”和他們兩個人外,再沒有其他人。“仙女”只有可愛之處沒有可笑之處,柳非煙不會說自己可笑,那么可笑之人自然是燕七郎自己了。

燕七郎摸了摸胡子反句道:“我有什么可笑的?”

柳非煙道:“自然是貓兒又遇到葷腥了。”

燕七郎臉紅了,他知道柳非煙在說什么,還好這是晚上光線暗,再有就是街上沒有行人。燕七郎真的懷疑他的朋友是不是真的瞎子,他不禁用手在柳非煙的眼晴左右晃了晃。

黑暗里柳非煙的雙眸閃著平和的光。

柳非煙道:“是不是以為我沒有瞎?”

燕七郎道:“你現在就是發誓說你自己瞎了我都不相信。”

柳非煙笑著說道:“你剛才做了兩個動作,先說第二個,你剛才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因為你手晃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有風。”

燕七郎疑惑地說道:“那你為什么不認為是老天爺在刮風?”

柳非煙呵呵笑道:“你手在晃動時,我感覺到有左面來的風,也有右面來的風,而且風向變得特別快,所以我猜一定是你的手在我眼前晃動。這是你第二個動作,我再說之前你的第一個動作。”

燕七郎點點頭,不過他還是奇怪,在他發現“仙女”的時候,他并沒有做什么動作,那么柳非煙所說的動作是什么呢?他是如何覺察到的呢?

柳非煙接著說道:“其實你真的沒有動作,也沒發出聲音,你的表情我也看不到,只不過……。”

燕七郎細想一下,真的如柳非煙所說,自己真的什么也沒有做,偏偏柳非煙這時賣起了關子,他還急著去看“仙女”呢,所以急著問道:“只不過什么?”

柳非煙笑了笑道:“只不過剛才我聽到你心跳加速了,天下除了美女能讓你心跳加速外,別的沒有什么能打動你的心了,所以我認為前面一定會有位美女,要比珍珍漂亮得多的美女。”

燕七郎看著這位瞎眼朋友,心里充滿感慨:“沒有眼睛的人倒能看懂有眼睛人的心里,這個世界怎么了?”

燕七郎對他朋友的好奇而是一瞬間的事,因為他的興趣在前面的“仙女”身上。走近了才發現那兒除了“仙女”外,還有香車。車子很漂亮，裝飾得很華麗。車轅晨是一匹雪白的駿馬，配著金色的馬具，馬兒安靜地站在那里，仿佛把精力都放在行走上。

美女、香車本來就是一對完美組合。

燕七郎沒有想好如何與仙女打招呼的時候，“仙女”卻主動與他們說話了。

“仙女”道：“兩位是不是要去華清池？”

燕七郎心中一動，怪不得是仙女，連去華清池都能猜出來，他馬上回答道：“正是。”

“仙女”在月下嫣然一笑，說道：“那太巧了。”

原來仙女也要去華清池，仙女也要洗澡的。燕七郎反問道：“不知道巧在哪兒？”

“仙女”說道：“我叫雨欣，我家里就有溫泉，如果兩位不嫌棄，就到我家去如何？”

燕七郎道：“和華清池都是一個溫泉的嗎？”

雨欣又是一笑，輕輕說道：“我們都是同一地區的，溫泉水沒有區別。”

燕七郎看了一眼柳非煙，柳非煙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內心，即便能去花清池，燕七郎也要跟著雨欣走的，所以他說道：“離此地多遠？”

雨欣道：“也就是十多里的路程。”

燕七郎道：“那好吧。”

說罷就想上車，雨欣攔住道：“我們的收費可很貴。”

燕七郎道：“要多少銀子？”

雨欣道：“每人五百兩，兩人一千兩。”

燕七郎心中好奇，隨即問道：“怎么會如此的貴？”

雨欣道：“貨賣識家，你到了就知道這銀花得值不值得了。”

燕七郎道：“好吧。”他還是急著想上車。

雨欣又把他攔住道：“要先付錢。”

燕七郎從懷里掏出、出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是不是男人在女人面前都很大方?尤其在漂亮的女人面前。說道：“這回可以了吧？”

雨欣接過銀票，把上車的位置讓開道：“兩位請上車。”

燕七郎、柳非煙跳上車，車子在薄霧中穿行，車子行走得非常平穩，就象在仙境中飛行。燕七郎很奇怪，為什么沒有馬蹄子的聲音？難道車子真的在云飛嗎？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車子終于停下來。

雨欣跳下來，打開車門。燕七郎、柳非煙跳下車，眼前是好象是一個神仙府第。高大的樓宇籠罩在白色的云氣中，四處都是茂盛的花叢，空氣中彌漫著莫名的花香，叫不出名字，只覺得沁人心脾。

既然到了人家的地方，只能由人家安排好了。

雨欣帶著二人走到相對著的兩個房間，然后對他們倆人說道：“你們各選一個房間，然后走出去就是溫泉池了。”

燕七郎道：“沒有伙計嗎？”

雨欣道：“我們這所有的東西都有，根本不需要伙計。”

燕七郎看了看柳非煙道：“你選哪一個？”

柳非煙道：“隨你吧。”他本是個隨意的人。其實隨意的人很容易相處，不容易給人添麻煩。

燕七郎選了一個朝南的房間，進門是一個屏風，上面畫著一個雍懶的女人從水中出來，幾個仕女在服侍她，畫中水汽濃重，女人的身材若隱若現，看了讓人血液流速加快。

房間內布置得很文雅，床鋪干凈整潔，房子的另一側還有一道門，燕七郎推開門，外面是一個很大的水池，熱氣蒸騰，四處飄蕩。燕七郎明白了為什么這個院落為什么象在仙境了，原來就是這些水汽在作怪。

燕七郎脫光衣服，走到外面。因為是夜里，所以他不擔心讓人看到。他跳到水池中去，就象一條歡快的魚。水溫有點微熱，正好解乏。隨著溫泉水的浸潤，燕七郎血液流動加快，他游了一會兒，就靠在池邊選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悠然閉上眼睛。

這洗溫泉也太神奇、太舒服了，他一路的疲憊都隨著汗水流出身體。他幽幽地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眼睛。月色迷蒙，加上薄霧一樣的水汽，四處都是靜悄悄盛開的花叢。夜色如此的朦朧，很讓人想到其他的東西。

燕七郎又閉上眼，如果有一個人陪伴該有多好？當然這個人不是柳非煙。他的眼前浮現出珍珍的影子來，珍珍好象是玫瑰，好看卻不能親近。他又想起剛認識的“仙女”雨欣來，她現在在哪兒呢？

燕七郎突然發現自己的腳被什么東西咬了一下，他急忙縮回腳，驚恐地張開眼睛，難道水里有魚？

水汽又重了，幾尺外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他聽到“嚶嚀”的一聲笑，依稀是雨欣地聲音，原來是一條美人魚。

他扎進水里，尋找美人魚。還好，游出一丈遠，就看到那條美人魚了，膚色白膩，曲線玲瓏。

雨欣嬌笑道：“抓住我，我就是你的。”

對女人的久曠加上泉水的溫熱，燕七郎早就難以自持了，所以急忙揮動四肢，向雨欣追過去。

雨欣卻象魚兒一樣游得輕盈，姿勢曼妙。

燕七郎恨不得自己此刻能變成一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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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郎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來時的車子里，昨夜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什么花叢、溫泉池都不見蹤影。存在的只是他還有那輛車。

他還發現他的手邊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是曾經屬于他的銀票，怎么又回來了呢？他把銀票翻過來看了一下，只見銀票的背面寫著“賊非賊”三個大字，下面寫著一行小字，“花公司已回客棧，車子可以借用，用后直接下車，車子自會有人接管。”落款處畫著一只蝙蝠。

燕七郎整理好衣服，坐在車老板的位置，鞭子一甩，車子就行進了，還是沒有馬蹄聲，燕七郎看了一眼大白馬，這能是祌馬嗎？他向馬蹄子看去，原來四個馬蹄都用布包了好幾層，怪不得沒有聲音呢？

回到客棧，珍珍正在等他，問他昨晚做什么去了，燕七郎說昨晚租了一輛馬車，一直在城內轉來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