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弟弟王斌蠢貨一個。

果然中我的套。

我躲在雜物間門后，笑瞇瞇看著弟弟拿著畫的暗示出軌的畫去找爸爸。

爸爸看畫神色一變，尤其看清楚畫像上亂糟糟的“好想你”字跡之后，驀然臉黑。

狠狠呼一個巴掌給弟弟，“亂畫什么！”

弟弟惡狠狠盯著爸爸，“你竟然敢打我？老師還夸我畫得好！還說給爸媽看一定能得到表揚！媽媽肯定會表揚我的畫，我要拿畫去討媽媽開心！”

爸爸怒吼，“什么老師！小小年紀不教點好的！”

爸爸氣勢洶洶沖入我房間，不由分說狠狠踹一腳。我被燙出水泡的皮膚頓時再次破開，腿青一塊紫一塊。

“你到底為什么找我要畫筆和畫布！”

我早有準備，沒有留下任何把柄。那幅畫，當然出自弟弟手筆。

我只有一張白紙，而桌子上的白紙現在畫著一幅家庭和睦的場景。

爸爸看了，愣住。

弟弟奪門而入，“爸爸，畫就是我畫的！你別誣陷姐姐！你不表揚我，還亂打姐姐，我要找媽媽告狀！”

“不行！”爸爸摔碎房間臺燈，巨響如同過年時期鞭炮炸裂。

“你嚇到我了！必須給我買手機，不然我就跟媽媽告狀！”

爸爸拗不過，只好讓弟弟得償所愿。

媽媽回家，家中的一片狼藉早就被我收拾好。

隔日，小姨一家來拜年。

爸爸忌憚，沒敢放肆。

烤火時，小姨好幾次暗示爸爸，爸爸低頭吃飯。小姨不安分，去蹭爸爸腿，爸爸站起來一個人悶頭沖入房間。

是時候添把火了！

弟弟正在玩爸爸手機，我推了推他，“想不想吃零食？”

弟弟游戲剛好通關，趾高氣揚點頭。

我昨天幫過弟弟成功拿到手機，他不好意思支乎我，鬧著媽媽說自己要吃零食，要讓媽媽親自買。

媽媽骨子里重男輕女，不舍得寶貝兒子吃不到零食吵鬧。關上門前，指使我去把菜切好。

小姨笑著推開爸爸房間。

弟弟游戲聲音外放，很大很吵。

吵鬧中，隱約可見男女聲。

沒過十分鐘，小姨面色緋紅推門而出。

爸爸臉色緩和，卻用一種含有警告的眼神盯向小姨。

新年大禮準備就緒，只等媽媽回家獻上！

4.

媽媽推門而入，直奔弟弟，把零食留下，投身廚房。

爸爸有話沒話地和小姨一家閑談，小姨和小姨夫一家沒有孩子，話題始終停留在我和弟弟身上，小姨愛撫地摸弟弟頭。無意間瞥向我的眼神，笑意卻收聚眼底。

“小朋友要少玩點游戲，對眼睛和成績都不好。”

“關你屁事，要你管！”弟弟大吼，一股腦推開小姨，沖入房間玩游戲。

“這孩子，怎么這么聽不得大人說一點話。”

“我去勸弟弟。”

笑話，我當然不是去勸他！

我巴不得他去死！上輩子，他捆住我，理所當然要求把腎捐給他，那無恥面孔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我當然是送他入深淵！

這輩子，我倒要看看爸爸怎么選！

我把手機藏在一個能清晰拍到爸爸房間的地方，拿出手機錄像，偷偷傳視頻給弟弟手機，假意向弟弟請教游戲技術。

等播放完游戲視頻，下一個就是爸爸和小姨茍且的證據。

我假裝肚子疼去廁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男女曖昧周旋的聲音透過窗戶傳入我的耳膜。

“小小年紀，不準學壞！”媽媽沖入房門，奪過弟弟手機，關掉視頻。

爸爸眼尖捕捉到視頻中男人和女人輪廓熟悉，只是媽媽太氣急，一下子把視頻關掉，讓他沒看清楚。

爸爸借口沒收掉手機。

弟弟氣不過，掏出暗示出軌的畫，“媽媽，你看這幅畫！”

“什么？！”媽媽不敢置信地盯向爸爸，再次打開弟弟手機里的視頻。

尖銳爆鳴聲響徹客廳，“王明，你跟我說，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狗兒子你從哪里搞來的！”

弟弟鬼哭狼嚎，慘叫聲連連。

媽媽護住弟弟，爸爸的拳頭準確無差落到媽媽身上。

“天殺的王明，你自己出軌，還好意思打孩子！”

上輩子媽媽看見我被打可沒這么激動，至少不會擋在我身后替我承受打，她只會不停地嚷嚷著讓我不要亂說話。

爸爸從客廳端起火鍋盆，氣勢洶洶沖入房間。

弟弟大聲吼道：“爸爸為什么打我！你憑什么打我！”

火鍋盆的位置本來只對準媽媽的手上的手機，弟弟作死推媽媽，“你不配當我爸！你有本事把我打死啊！”

爸爸氣炸。

小姨闖入房間，嚇一跳，拼命攔卻攔不住爸爸。

滾燙的火鍋盆踢翻，熱湯鋪滿地上，冒出的熱氣，使得房間如同人間煉獄。

弟弟嚇壞，跪在地上求饒，“爸，我錯了！求求別打我！畫是姐姐讓我畫的，視頻也是姐姐發給我手機！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