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冰冷的風劃過城南舊巷。生銹的鐵門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

30多平米的房子里擺滿了東西，顯得擁擠不堪，味道讓人不忍直視。

顧一函把窗戶打開，向遠處眺望。

室外高樓大廈，燈火繚繞，紙醉金迷，霓虹燈璀璨。

雪順著窗口飄了進來，落在手上，冰冷刺骨。

門砰砰砰的響，外面的人一直拍打著。“姐，幫幫我，救救媽媽吧，求你了……”

顧一函頭也不轉，面無表情，眼神撲朔迷離，仿佛不為這世間的任何事物而動容。

寒風吹過，站在窗口的人回憶被打斷，眼神焦距回來。

小巧的臉上，眉毛輕挑，嘴巴微張，紅唇發出呵的輕聲，人生真是諷刺啊。

拉起旁邊的衣服微微摟緊自己，靜靜的等敲門聲消失。

……

幾分鐘前

顧傾瀾把顧一函堵在門外，拉住顧一函的袖子，死活不讓顧一函進去。

“姐，求你了，救救媽媽好不好。顧傾瀾淚流滿面，聲音硌咽而沙啞?！?

“手術費要三十六萬，我只湊夠了十六萬，還差二十萬，你就幫幫我吧，我找不到別人了，求你了?！?

顧傾瀾彭的跪下，“求你了，姐，我對天發誓，我會還你的，我有錢就立馬還你，我會努力工作還你的?！?

顧一函面帶嘲諷，言語犀利，“二十萬，我從哪里拿20萬來？”

“顧傾瀾你知道的，我可沒有你這么高的學歷能月入上萬，你跟我說，我憑什么？你怎么敢開這個口的？”

“呵呵，你們一家可真好笑，上次是她把我的腎給你了。你這回又為了她來找我借20萬，憑什么？我欠你們了啊？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

“是，上次我是同意的，因為你媽求我，用她的養育之恩求我，讓我救你，從小她就偏心，你知道的。你要知道，我把一個腎給你，我欠她的，我已經還清了。你這回，你要拿什么換？”

顧傾瀾心里震驚，難道是我們之間的情分，不，不要，這個不能換。要是換了，就再也沒有姐姐了……

“姐，我把腎還給你，你有多少錢，先借我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要了，別在來惡心我。更何況，我本來就沒錢，就算有錢我也不借你?！?

顧一函右手輕輕撫在嘴巴上，語氣輕挑，“哈。我巴不得她早點死的好，你居然還來求我，搞笑呢？滾開，別拿你的臟手拉著我的衣服。顧傾瀾，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在來找我，要不然，我不會幫你的?！?

“姐，不要這樣，姐…”

——

“錦魅”是青市最大的窯金窟，位于市中心的北區，而北區都是億萬遍地走，千萬多如狗毛一樣的存在。

后廳辦公室

顧一函穿著灰藍色的長款毛衣，外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腳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地，馬丁靴發出蹬蹬的聲音。

灰藍色微卷的頭發，精致的小臉蛋，烈焰的紅唇。顧一函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聽著耳邊的紙醉金迷，酒杯與酒杯碰撞的聲音。

有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人走過來，給顧一涵遞了根煙，說：“函姐，來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