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下課時的鐘聲響起，趙蕓芝漫不經心的整理的書本，等到今天回家復習功課，但是其他世家的士子卻仿佛如蒙大赦般，慌亂的逃出教室，好似在逃避洪荒猛獸一般。

沒一會兒，教室里便只剩下了趙蕓芝和教書先生。

“蕓芝，你不害怕嗎？”教書先生疑惑的問道。

“為什么害怕？”趙蕓芝疑惑的問道。

“你們這些士子，都聽到我詆毀陛下，犯下了大罪，擔心我殺人滅口，你難道就不怕嗎？”教書先生目光如炬，身上的威壓降下，壓的趙蕓芝心臟慢了一拍。

趙蕓芝感覺自己的頭上有一尊儒家的神圣下壓，有這無窮的重量，沉重萬分。

趙蕓芝努力直起身子，全身骨骼“嘎嘣、嘎嘣”作響，腳下的青石板也跟著碎裂，縫隙不斷向外蔓延！

趙蕓芝面色發白，正色道：“這里是學堂，如果我們出不了學堂，先生一定會被第一時間懷疑到，到時候無論是世家還是陛下都會震怒！先生沒有半點逃脫的把握，必死無疑！這樣跟不殺我們，犯下欺君之罪被殺頭的結果并無二致！”

趙蕓芝收拾好書籍，將書包背在身后，一腳高一腳低地向教室外走去，繼續道：“所以，先生不會在下庠當中殺人滅口，但是他們離開下庠之后，因為各種意外身首異處，便懷疑不到先生身上了！”

趙蕓芝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下，猛地轉身，氣勢爆發，周身狂風呼嘯，衣衫被狂風吹的獵獵作響。

她的指尖跳動，無數的符文翻飛，組成一頭惡龍，惡龍的鱗片漆黑如墨，兩個鱗片摩擦之間，猶如金石交錯，鏗鏘作響。

身軀一盤，便將教書先生氣勢化作的大儒攪碎，它目光兇殘暴虐，四肢爪子來到趙蕓芝身后，扣住她的四肢，無窮的力量在經脈中游走，發出巨浪拍打岸邊的澎湃之聲。

趙蕓芝冷笑道：“先生，我敬重您的學識，但如果你敢惹我，我一定會活活打死你！”

教書先生目光閃動，笑道：“我學習的是儒家的學問，正氣凜然，怎么會做肖小才會做的事情，士子莫要自誤！”

教書先生神色輕松，看到趙蕓芝猛地轉身，向著校外走去，她的身形如游龍，騰轉挪移之間，不露破綻。

“魔神的神通，魔神的手段……”

看到趙蕓芝轉過街頭，面色頓時沉了下來，道：“陛下昏聵，聽信了讒言，在全國上下建立學堂，教授魔鬼蛇神之道，今后只怕世人只知鬼神，不知陛下！世家借助這個機會在各個地區擴張自己的勢力，今后勢力壯大，國將不國。”

……

趙蕓芝回到家中，全身被冷汗濕透，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連忙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心道：“慕琴先生的實力著實了得，不愧是當過太子太師的大人物，如果不是說錯了話，也不會被罷免了官職，來當世家的教書先生。”

趙蕓芝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不由苦笑出聲，小聲道：“先生的學問極高，神通無量，如果我跟他硬碰硬沒有一點的把握殺死他……今天的詢問確實是魯莽了！

但是，他今天跟我說這些，卻是有些欠妥，恐怕他教書先生的身份又要丟掉了，他畢竟是前代的太子太師，應該不會被殺頭，也不知這次會被貶到什么地方教學。”

趙蕓芝來到自己的書房，拿出今天學的功課，細細鉆研其中的奧秘，思索其中的真理！

不過，她心緒不寧，不一會兒就分神了，口中呢喃：“慕琴先生畢竟是當過太子老師的人，見多識廣，一定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他說這世上沒有神，那應該是沒有神才對，那我們家族供起來的神像又是誰？其他世家的神像跟我家的神像是同一個面孔嗎？”

趙蕓芝的腦子運轉飛快，眉頭深皺，沉聲道：“只要有人去拜祭神像，周身便會生出魔氣，難道那石像中根本不是人，而是跟我一樣，是在魔氣中誕生的魔頭！不對……”

趙蕓芝站起身來，在房間內來回踱步，飛快的說到：“我是因為魔氣入了娘胎才成為的魔頭，只能算是小魔頭，被人祭拜，無法讓人身上生出魔氣！石像中的魔頭一定是土生土長的大魔頭，人們只要一祭拜，周身便會生出魔氣！”

趙蕓芝的思緒越來越清晰，仿佛知道了某件大秘密，激動的手舞足蹈，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激動道：“那雕像只要被人祭拜，便會讓祭拜的人身纏魔氣，而那儒家的書籍也是一個道理，只要有人讀起，周身也會生出魔氣！難道雕像中的大魔頭已經在朝堂中身居高位，立下儒教，傳下了儒道經書，想讓人們都生出魔氣，然后吸收世人的魔氣，成為真正的魔神！”

趙蕓芝站定，又坐回了位子，淡淡道：“我只要知道那些儒家的書籍是誰寫的，便會知道那個雕像雕刻是誰，背后的大魔頭是誰！但是我畢竟才五歲，人微言輕，不會有人聽我的，只能暗自防備，等以后實力強大之后，才能找機會除掉那個大魔頭！”

趙蕓芝想到這里，長出了口氣，這件事想明白之后，她突然感覺道心通達，再次沉下心來，研讀《卜巫正經》這本關于術數的書籍。

慕琴先生講得那門課是儒家經典，是大魔頭寫的書，教人怎么成為魔頭的，而趙蕓芝本身便是一個魔頭，所以并沒有看，只是放在書包中，絲毫沒有拿出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