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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2-歸還者

明亮的白色房間。

一張簡易的金屬四角桌,一把折疊椅。

魔導皇圣伊奧娜冕下坐在折疊椅上,仰著頭無聊地盯著發光的天花板。

“熟悉的天花板。”

或者說熟悉的憋屈感。

少女的手上沒有被戴上手銬。雙腳也是自由的,比起不久之前還多了一雙合腳的卡通棉拖鞋。

她的身體活動并沒有收到什么限制。如果她想,完全在這個房間里隨意走動,做做柔軟體操或是放縱地躺到冰冰涼涼的地板上打滾。

但也只有這種程度的自由。

伊奧娜無法從這里離開。房間沒有窗口,唯一的門被從外面鎖死了。

原本,墻壁和門對這位擁有無上力量的魔導皇圣來講是毫無意義的。即便是隔絕世界的次元壁,在她的面前也不過是一捅就穿的一層薄紙罷了。

事實上,少女僅僅是揮動一下她的法杖就能夠在異界和地球之間打開穩定的通道。

然而這些命題的前提假設是:伊奧娜能夠使用她的魔法。

使用魔法需要魔力。

伊奧娜原本的魔力早已在數百年的封印中干涸了。并且在這個明亮的房間里,也幾乎沒有任何給以給她吸取的魔力存在。就和她之前住了數百年之久昏暗書庫一樣。

無法恢復魔力,自然也不能使用魔法。一旦沒了得意的魔法,伊奧娜只不過是一個稍微特別一點的人類——在字面意義上實現了不老不死,但除此之外她的一切都與普通的十二三歲人類女孩無異。

這種貧弱的身體,即便要用血肉轉化魔力,效率也太過低下了。

雖說她曾用這種效率低下的方法花費數百年制作出破壞之杖,并用儲存在其中的魔力回到了地球。但那柄杖也在不久前的沖突中被奪走了。

失去了破壞之杖的情況下,現在的伊奧娜連一個最簡單的小火球都施展不出來。僅僅是一個無力的嬌弱少女。

“早知道就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發對界魔法轟下去才對。你說是吧?安潔。”

趴在桌上的幼龍懶洋洋地甩了甩小尾巴,沒有回應她。

“這句話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門打開了。開門進來的人說道:“如果上面因此認為你有制造破壞的主觀意愿,很可能會下達對你不利的決定。還請謹言慎行。”

“噢,那真是謝謝你了。”

伊奧娜甚至懶得回過頭去看,語氣不善地說:“所以,你是我的辯護律師嗎?”

“不是,這只是我個人的建議。如果你需要專門的律師,我們可以幫忙聯系。不過目前還沒決定是否要對你提起公訴。”

那人繞到桌子另一邊,伊奧娜得以看清其樣貌。

一個看上去富有親和力的年輕女人。雖然穿著伊奧娜之前就見過的那身警服,但奇妙地沒有任何威嚴感,反倒像是一名幼兒園教師。

“難道我是被當成小孩子了嗎?”伊奧娜瞥了眼自己腳上的小熊拖鞋。

“抱歉,空港附近能買到的只有這種。”

那個女警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到桌上。然后走去墻邊打開一個暗格,拿出一把折疊椅回到桌前坐下。

“這里還沒有人會大膽到把啟示錄級物品的持有者當做普通的小孩子。我們很清楚,你是個危險人物。”

“危險嗎?”伊奧娜自嘲地笑了笑。

非要說的話,趴在桌上的那只幼龍還更危險一點。

對方無疑也清楚她現在的狀況,否則不至于連個手銬都不給她戴上。

女警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打開文件夾拿出筆跟幾張表。

“現在開始我需要你回答一些問題。能請你配合嗎?”

“無妨。不過能先請另一位去給我弄杯水來嗎?我有點渴了。”

女警微微一怔,無奈地向伊奧娜身后說:“去給她倒杯水。”

一個消瘦的青年男警憑空顯出身影,他郁悶地看了眼伊奧娜,默默地走到墻壁前開啟另一個暗格拿來水壺和杯子。

“要喝什么?”

“可樂兌冰紅茶。”

男警提起水壺往杯中倒入飲料,放到少女面前。

伊奧娜端起杯子淺嘗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不錯,就是這個味道。真是懷念啊。你要嘗嘗嘛?安潔。”

幼龍懶懶地轉過頭來,伸出舌頭舔了下杯中的黑色飲料,然后露出了十分人性化的嫌棄表情。

“品位真差啊你。”

“咪—!”

“咳咳。”女警打斷了她們的互動。

“我可以開始提問了嗎?”

“你請便。”

“姓名。”

“伊奧娜·阿爾法米伽·楊”

“從事職業。”

“魔導皇圣。”

“皇圣?是指組織或者國家領袖的意思嗎。”

“呃...被人推翻之前是。”

女警輕輕劃掉兩個字,重新在職業一欄中填上‘無業’兩個字。

“是第一次來訪地球嗎?”

“這個...該說是來訪,還是回家呢。我好像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女警和旁邊的搭檔交換了下眼色。

“‘好像’是指什么意思?”

“雖然我的本源告訴我這里是我的故鄉。但我所認識的地球才沒有這么魔法呀!會空間移動的警察,隔絕魔力的房間,隨意倒出飲料的水壺,還有...”

少女看向女警官的頭頂,她那柔順黑發間長著一對貓耳朵。

“獸人?”

“準確說混血。”女警解釋說。

“好吧,不管哪種都無所謂了。我只想問...”

伊奧娜深吸一口氣。

“這里真是地球?”

“你心里應該已經有答案了。”

伊奧娜沉默了一下。

本源印記的指引不會有錯。這個世界確實是她曾經生長的故鄉。然而與她離開之時相比,這個故鄉已經變成了一副她所不熟悉的陌生面貌了。

正確的地點,錯誤的時間。

答案就是如此簡單。異界千年,地上的時間想必也不會毫無改變。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地球上也經歷過了漫長的一段時光。也許長到足夠讓滄海變為桑田。

她早該有所預料,只是始終沒敢去面對而已。

“我是西歷2019年離開地球的...”

從踏上故土到現在,伊奧娜第一次感到了不安。

“能告訴我現在是什么年代嗎?”

“現在是新歷29年。歡迎來到30年后的地球,「歸還者」。”

版權:起點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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