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是被嚇死的
- 神探小武侯
- 左百戶
- 2349字
- 2024-07-13 12:02:00
“四郎,你這是?”程處立一臉驚愕。
長孫詮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探出眼睛,盯著尚藥局大門方向。
不一會,那名文吏走了出來,沿著走廊飛快離去。
程處立眉頭一皺,道:“那家伙怎么鬼鬼祟祟的?”
長孫詮道:“他應該是將咱們來過的事,向他主子匯報去了。”
程處立臉色大變:“那小子有問題!那他剛才給咱們找的御醫豈不是也有問題?”
“他給我們找的兩名御醫,應該都是淑妃一派的御醫。”
程處立側頭盯著他,道:“你剛才就知道了?”
“我原先也只是懷疑,那文吏每次帶咱們見的御醫,都位于角落,這是為什么?”
程處立咬牙道:“因為他們要說的是假話,怕其他御醫聽見,才選擇角落的御醫答話。”
“正是如此,剛才那文吏出去報信,也驗證了我的猜想。其實仔細想想,如果你是背后策劃此事的人,明知蘭塵身上有藥瓶,會不提前做好應對嗎?”
程處立低聲道:“四郎,那些御醫是淑妃娘子的人,難道背后之人……”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長孫詮伸手打斷。
程處立抓了抓腦門,道:那咱們怎么辦,要不要再進去找皇后殿下的御醫問問?”
長孫詮搖了搖頭:“去問的話,雖能知道真相,背后之人也會警覺,給咱們搞破壞。”
“那怎么辦?”
“去太醫署。”
太醫署隸屬于太常寺,過了朱雀門,右邊第一間衙署便是。
長孫詮二人來到太醫署,找到一名姓劉的署丞,向他詢問藥丸的事。
劉署丞接過一看,面色凝重,道:“不錯,這確實是醒神丹,是龜茲國王帶到長安來的。”
“這藥丸有什么作用?”長孫詮問。
劉署丞道:“據說服用后,能讓人精神旺健,不少修道之人,都對此物趨之若鶩。”
程處立吃了一驚,朝長孫詮道:“四郎,這說法跟剛才的常太醫一樣啊。”
長孫詮神色不變,又朝劉署丞問道:“此丹有何危害?”
劉署丞遲疑了一下,道:“此丹確實有些弊端,不過下官也是聽人所說,并未親眼見過。”
“但講無妨。”
劉署丞低聲道:“下官聽人說,此丹會放大人的感官,讓人變得精神亢奮,言語失控,倘若再受刺激,甚至可能猝死……”
長孫詮目光一亮,道:“也就是說,服用這丹丸的人,受到刺激后,可能被活活嚇死?”
“可以這么說。”
長孫詮長吁一口氣,難怪蘭塵小尼姑死前的表情充滿驚恐,身上又沒有任何傷口。
正如先前猜測,她是被人活活嚇死!
“元岑,我們回去!”長孫詮大聲道。
……
郭溪橋心中充滿憤怒。
陸展只不過是個剛升上來的隊正,仗著長孫詮信任,竟敢擋在自己這個副將面前!
“你到底讓不讓?”他厲聲道。
“卑職剛才說了,長孫將軍離開前有令,不準任何人入內,還請郭將軍見諒。”陸展擋在門前,一步不退。
伏哥道:“陸兄弟,長孫將軍讓你擋的是別人,不是自己人,你趕緊讓開,我們要進去檢查線索。”
陸展堅持道:“事關重大,還請兩位稍等片刻,待長孫將軍回來后,再向他請示。”
郭溪橋氣極而笑,道:“好,好,你以為有長孫將軍給你做靠山,本將軍就貶不了你職嗎?”
“你想貶誰的職?”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郭溪橋微微一驚,轉頭看去,只見長孫詮和程處立一同走了過來。
他趕忙上前,陪笑道:“將軍,末將等檢查完四周,并未發現線索,所以想進屋檢查。陸展不知是何居心,竟不讓我們進去。”
長孫詮盯著他,道:“是我下的命令,你要不要把我一起貶職了?”
“末將不敢。”郭溪橋低下頭。
長孫詮大步走到陸展身邊,問道:“陸隊正,屋中可有發現線索?”
“回將軍,卑職在地上發現些可疑之物,也不知是不是線索。”
程處立眼珠子一瞪,道:“不可能,我剛才都檢查仔細了,地上什么都沒有!”
陸展擺手道:“不必爭論,進去瞧瞧就知道了。”
程處立不肯相信,大踏步走了進去,長孫詮則轉身向眾人又強調了一遍命令。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屋,你們都在外面候著吧!”
說完大步進入屋中。
郭溪橋滿臉恨色,朝伏哥道:“老伏,瞧見了吧,你這手下野心不小,只怕已盯上你旅帥的位置了。”
伏哥一動不動,目光望著屋中方向。
“老伏,伏旅帥?”
伏哥這才轉過頭,陪笑道:“郭副將,您剛才說什么?”
郭溪橋見他裝傻充愣,冷哼一聲,轉身朝幾名武侯吼道:“都跟我來,再把外面仔細檢查一遍!”
程處立蹲下身,盯著地面,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陸隊正,你說的線索在哪,除了燈油之外,我怎么什么都沒瞧見?”
此處是燭臺掉落的地方,因為是油燈,地上只有一灘油水。
陸展微笑道:“您伸手在地上摸一下。”
程處立伸手按在地板上,臉色微變,吃驚道:“咦,好滑,卻不沾手,似乎不是油!”
長孫詮也伸手去摸,又用指甲摳了一些下來,湊到跟前細看,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四郎,你知道這是什么嗎?”程處立忙問。
長孫詮側頭問道:“陸隊正,你以為呢?”
陸展道:“卑職若沒猜錯,這應該是白蠟!”
長孫詮點頭同意。
程處立臉色微變,道:“白蠟可是蜀地貢品,皇宮內苑都不多見,感業寺一間菜舍怎么會有?而且摔落在地上的,明明是油燈啊!”
唐朝以前的秦漢時期,用的都是蜂蠟,直到唐初,蜀地峨眉山才有人發現白蠟的用途。
白蠟是白蠟蟲的分泌物,白蠟蟲又伴隨白蠟樹而生,因而極為珍貴,通常當做貢品送到皇宮。
感業寺雖是皇家寺廟,但也用不起此物,更不可能出現在菜園。
長孫詮望著手中的白蠟,用手指搓了搓,道:“白蠟如此珍貴,自然不是這屋子該有的東西。”
“難道,是兇犯帶進來的?”程處立猜測。
長孫詮搖了搖頭,道:“你先前也說了,這屋子門窗反鎖,除蘭塵外,根本沒有別人進來。”
程處立皺眉道:“那就是小尼姑帶進來的,可她哪來的白蠟呢?”
長孫詮腦海中又回想起毗婆尸佛的畫像,心中閃過一個猜想。
倘若自己猜想屬實,佛像就一定被燒了,然而屋子門窗反鎖,兇手是如何燒毀畫像的呢?
他沿著屋子走了一圈,問道:“這間屋子相鄰的菜舍,可曾檢查過?”
陸展道:“末將并未檢查,就不知郭副將他們是否查過。”
“走,過去瞧瞧!”
隔壁的屋子與命案屋子的結構差不多,也堆滿了各種雜物。
陸展和程處立見長孫詮在屋中搜索,便也跟著搜索。
程處立忽然叫道:“四郎,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