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前，寧靜而壓抑。
偶爾伴隨幾聲悶雷，也很快消弭，三方勢力都很克制，像麗姐那般無腦的騷操作，再沒有出現過。
三天眨眼及至，湯姆的生活無比規律，陪伴小結衣，居中指揮安放炸彈，做些愛做的小游戲。
教會和伏都教的謀劃，他一概不知，只從麗姐零星的消息中，嗅到哪里可能存在伏都教據點，僅此而已。
反正吧，最終戰場肯定是千瘡百孔的貝魯街，一切的一切，黛娜是那個最核心的點。
太陽落下，夜幕降臨。
萬圣節前最后一個夜晚，最后的布置。
“告死鳥回報，已知所有警力突然撤向貝魯街，一二三大街居民聚集游行，提前觸發了很多地雷。”
“就在剛才，小意大利街活尸暴動，我們這邊也有一個據點，兵分兩路沖進了貝魯街。”
湯姆日常陪伴小結衣觀看貓和老鼠，很多劇集他都沒看過，別說還挺有意思。
“湯姆主人？我們該怎么做？”麗絲單手搭住湯姆的肩膀，輕聲詢問。
“噢……外面太吵了，安排安東尼奧收割靈性，動作麻利些。”湯姆盯著電視，拍打麗姐的手背道。
“好嘛！好嘛！”
麗絲走后，無數告死鳥騰飛，嘈雜小鎮重歸安寧，準備鬧事的人們聚集到一塊空地，排隊送上人頭。
一集動畫片結束，湯姆伸展懶腰，俯身親吻愛妻，正要把她推回臥室，隱約間又聽到了莫名的靈念呼喊。
“黑……黑……”
“放過……我，求求……”
斷斷續續幾個單詞，湯姆以為他真的出現了幻聽，因為這不符合結衣的風格。
她明明說過，愿意為自己付出一切。
怎么現在，變了！
“結衣乖，哦尼醬在這里。”湯姆自顧自道：“聽到你說話，我特別特別開心，這證明我的方向是正確的。”
“哦尼醬不能沒有你，那里很黑是嗎？千萬不要怕，等哦尼醬得勝歸來，幫你打跑黑暗！”
湯姆把結衣安置到床上，蓋好天鵝絨被，在她枕邊放了個毛絨狗熊，隔絕超厚靈性墻，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亦步亦趨走下一樓，腦中不由浮現哈里莊園那一幕“久遠”的畫面。
自己曾問老哈里，如果重新選擇，他會放過表妹哈里夫人嗎？
那個老家伙說沒有如果，他不需要認同和理解，這正是湯姆此刻的心聲。
不論如何，他絕不放手！
因為，愛情。
……
一層客廳，人才濟濟。
麗姐坐于中央，指著茶幾上那塊地圖，講述貝魯街的詳細情況，作戰計劃她沒說，這是湯姆的權利。
珍妮站在她身后，雙手抱胸略顯浮夸，這女人眼神閃爍，估計存有跳車的想法。
約翰和芭芭拉對坐左右，修理工半打盹狀態，他已經三天沒休息了。
安東尼奧剛從外面回來，半倚樓梯口吊兒郎當，看到湯姆后，趕緊端正姿態。
“人都到齊了？”
“嗯，主人。”
“Bo！”
“叔叔！”
湯姆擺手示意大家不用緊張，他走下樓梯，攀著安東尼奧的肩膀道：“靈潮復辟，就在午夜。”
“戰爭，和我們無關。”
“我的要求很簡單，殺死懷特和黛娜，以及她的孩子。”
湯姆歪頭笑道：“全員帶上信號槍，為我們的空襲指引方向，其他戰場一概不管，諸位都清楚了？”
“明白！”
“呋……出發！”
口哨吹響，斯萊布尼爾閃現靈界，銀灰火圈附著眾人，場景瞬間切換，艾瑪的家。
艾瑪？為什么先來這里？
因為教堂不安全了，湯姆一直監控著這條支線的動向，現在，到了收獲的季節。
湯姆朝約翰點頭，后者雙手遞來一套兒童公主裙。
芭芭拉退出附身魔偶，幽藍魂靈飄忽不定，她手腕上戴著一個銀色手鐲，跟隨湯姆走進別墅。
熟悉的卡通臥室，艾瑪乖乖躺靠小床，床邊坐著一位老邁神父，正在教導她圣經篇章。
“菲利普，我想聽故事書。”
“不可以。”
艾瑪下意識吮吸手指頭，似乎覺得沒滋沒味，小手抓向神父，卻被對方躲開了。
“聽故事書！講故事啦！”
“孩子，主告誡我們……”
“當當！我可以進來嗎？”
一道磁性男音打斷主的訓戒，老邁神父沒有多想，嚴肅口吻道：“請進，門開著。”
“請問你是？”
湯姆微躬腰身向神父行禮，“我是艾瑪的父親，感謝您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你……”
下一瞬，幽藍避開艾瑪的視線，瞬息附身老神父，他后半句話自然說不出來了。
“我有事想和女兒單獨談談，神父您認為呢？”
“當然……請便。”
芭芭拉控制神父與湯姆擦肩而過，心中則無聲謾罵老家伙道貌岸然。
大變態！巨惡心！
但，這個套路她貌似可以復制啊！
房間只剩湯姆父女，艾瑪使勁揉揉眼睛，發現不是幻覺后，撇著嘴直掉眼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爸！嗚哇！”
“我的艾瑪！爸爸想死你了！”
“艾瑪也想爸爸！嗚……”艾瑪警覺性很高，哭了一會兒急忙道：“爸爸快離開這，這里危險！”
“放心，神父被我控制了，他沒有欺負你吧？”湯姆柔聲道。
艾瑪嘟著嘴，回道：“還好啦，就是天天學習，我討厭學習。”
“這樣啊，爸爸的計劃變了，需要你做一件事。”
湯姆溫言安慰道：“做成這件事，吉姆爸爸就可以回到你的身邊，我們去很遠很遠的地方，讓學習見鬼去吧！”
“好挨！爸爸你說！”
“穿上這套公主裙，乖女兒你見過懷特嗎？”
“認識，他像一座大山，這么大！”艾瑪張手比劃，小模樣特別呆萌。
“對，就是他。”
湯姆說道：“接下來，神父會帶你離開這里，你的任務很簡單，靠近懷特。”
“艾瑪知道了，這套裙子好漂亮，謝謝爸爸！”
“你喜歡就好，這是爸爸精心挑選的禮物，快穿上讓爸爸看看。”
西方小孩獨立性很強，不用湯姆幫忙，艾瑪三兩下穿好公主裙，美滋滋轉了幾圈。
“唉……我的艾瑪長大了定然是個大美人！”
“嘻嘻！”
“爸爸給你穿鞋子。”湯姆想了想，提醒道：“去了那邊，你可以先睡一覺，午夜后伺機行動。”
“如果沒有機會，那就算了。一定注意安全，今夜很危險。”
“才不會！”艾瑪踢踏小腳，大聲道：“我保證完成任務！接回吉姆爸爸！”
“有志氣！好孩子！”
湯姆又鼓勵兩句，在艾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融入了黑暗夜幕。
別墅之外，湯姆匯合等待的眾人，銀灰耀光綻放，留下一句微不可聞的呢喃，隨風散去。
“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永別了，我的乖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