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不解,問道:“司空長醉是皇上請來的?”
夕顏:“不然娘娘以為會是誰?奴婢聽聞昨日下朝之后,攝政王就直接回了王府。呃……娘娘應該聽過,六年前在荀國可是有位舉世無雙的大國師聶常青,而常青大國師剛好是司空道長的師傅。”
原來還有這層關系,難怪。
正想著,就聽到外面一個聲音高呼道:“皇后駕到!”
夕顏:“德妃娘娘自求多福吧!”說完就轉身出去迎接了。
林香也早就想到潘玉絮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但是沒想到第二天就來了,真是一點都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林香剛穿好衣服下床來,潘玉絮就進來了,身邊只帶了云彩和幾個宮女。
林香剛準備下跪行禮,潘玉絮就笑得一臉春風和煦地上前來一把扶住了她,道:“德妃姐姐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這一扶,剛好扯到了林香背后的傷口,她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虛弱道:“謝皇后娘娘體諒。”
說話間,潘玉絮已經把林香扶到床邊坐好,道:“都是侍奉皇上的,本宮自是把德妃娘娘當成自家姐姐來看,昨日里傷了姐姐,妹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今日便找了宮里最好的療傷藥來給姐姐換藥。”
夕顏忙道:“奴婢剛給德妃娘娘換過藥了。”
潘玉絮只是驚訝地輕輕“啊!”了一聲,夕顏就忙改口道:“換藥這事多有不便,還是奴婢來吧。”
潘玉絮道:“本宮此次帶來的都是些宮女,有何不方便。”隨即轉頭對夕顏道:“你就在外面侯著吧,可別到處亂跑,免得德妃姐姐待會找不到你。”
“是。”夕顏欠身行了個禮便走了出去。
潘玉絮:“云彩,先把德妃娘娘身上的紗布拆下來。”
云彩上去扒光了林香的衣服,幾下就把她身上的紗布給拆了,然后把他按到了床上。
林香本就虛弱,幾乎都動不了,更別說反抗了,這也才讓林香真真正正的領略到什么叫手重。
這紗布是昨夜就纏上的了,早就和林香的血肉粘在一起了,這么拆下來,就像是把皮肉給硬生生地撕下來!
林香忍不住“嘶”的吸了口涼氣。
潘玉絮道:“早就聽聞荀淵的狗都是硬骨頭,百聞不如一見啊,都這幅模樣了,還可以一聲不吭?”
林香抬眼看著潘玉絮,道:“妹妹這臉變得……也真夠快……”
潘玉絮蹲下身,扯住林香的頭發(fā),讓她的臉面對著自己,得意的笑道:“德妃姐姐,本宮可是來給你送最好的療傷藥的。聽御膳房的公公說,只要撒上一些鹽,肉就不容易壞掉。云彩,快給德妃娘娘上藥!”
看來這是要在傷口上撒鹽了。
云彩接過身后一個宮女的托盤,打開,果然是滿滿的一碗鹽。
云彩隨手抓起一把來就撒到了林香那皮開肉綻的背上,林香先是顫抖,最后整個人都抽搐起來,五官也因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潘玉絮依然緊緊抓著林香的頭發(fā),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臉,最后終于忍不住笑出來聲來:“呵呵……哈哈哈哈!”
潘玉絮笑聲越來越大,整個身體都跟著顫動起來,先是痛快,漸漸瘋狂,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說道:“哈哈……林香,你一條街邊搶食的狗,再兇狠,也只能去搶食別人丟的東西,就你?!也配跟本宮爭嗎?!你配嗎?!”
“啪!啪!啪!”潘玉絮拍起手就在林香的臉上一頓狂扇,又拉著林香的頭發(fā)用力一扯,林香整個人就從床上摔了下來,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潘玉絮搶過云彩手中的碗,反手將碗里的鹽全部倒在了林香背上。
林香疼得蜷縮起了身子,卻始終一言不發(fā)。
潘玉絮把碗扔到一邊,命令道:“云彩,去幫德妃娘娘把傷藥抹勻!”
云彩直接愣住了。
潘玉絮低喝道:“快去啊!”
云彩忙跪到地上,把手伸向林香的背,遲疑了一陣,才把頭轉向一邊閉緊眼睛,用手在林香背上胡亂的抹了一通。
這就像鈍刀子刮肉一樣,林香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潘玉絮用腳在林香臉上踢了兩下,問道:“怎么不會動了?”
云彩站起來的時候手都還是抖著的,回道:“回娘娘,應該是暈過去了。”
潘玉絮朝一邊的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宮女就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朝著林香的臉潑了下去。
林香全身一顫,咳嗽著把口中的水吐了出來,睜開眼睛看著潘玉絮。
潘玉絮雙手攏袖,挺直了腰板,儀態(tài)端莊優(yōu)雅,就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低頭俯視著林香,道:“這就暈過去了,看來疼死也不足為奇。”
林香雖然有些恍惚,但還是清楚的意識到了,潘玉絮打算做什么,道:“皇上只是……讓皇后娘娘處以鞭刑,并非處死……今日……只有……皇后娘娘來過此處……我若是死了……那……皇后娘娘豈不是……抗旨?”
潘玉絮明顯愣了一下,道:“就算我殺了你,又如何?”
林香:“娘娘……不是早就派人來殺過我了么……然后呢……娘娘派來的人……死在了冷宮……剛巧……那日皇上也在冷宮……皇后娘娘……想必那人的尸體你也看見了……開膛破肚!娘娘的人……是誰殺的……想必娘娘心里……很清楚!”
恐懼頓時浮現在了潘玉絮臉上。
林香又緊接著說道:“我林香……五年前就該死了,可為什么活到現在……娘娘寢宮里的那位應該……早就同娘娘說清楚了……”
“住口!”潘玉絮直接吼了出來,一腳踢到林香身上,林香重重撞到了邊上的椅子上,也沒有再接著說下去了。
潘玉絮轉過身面朝門外,道:“本宮疲了,回吧。”走了兩步,又側過臉來斜眼看著林香,道:“德妃娘娘好生養(yǎng)傷,可千萬別死了,呵呵,可千萬別今日死了……”
看著潘玉絮的背影,林香兒意識漸漸模糊,隱約看到一個人跑了進來……
是夕顏……